顾皎看见了李恒，满面霞色，双如血。

可话音未落，鬼面已经落地。

后孙老爷思虑再三，主动联系了城中的富豪和关内的地主，给顾青山抬轿子，将商会的规矩定得更全了一些。顾家，俨然便是龙口的号人物了。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在山里冻了几个月，没怎么吃东西，胃不好，暗伤许多；抓住京州王后，又帮青州王挡了一个刺杀，被卢士信那蠢货扎中一刀。刀伤没好，立刻赶路回来要救你，听说一日一夜没闭眼。这会子高烧，昏迷了，是个三岁小孩也能杀了他。”许星冷冰冰地说完。

煞神李恒，回龙口的件事便是进城，将王家父子宰了，脑袋挂去城门墙上。王家亲眷，跑的跑，逃的逃，没人为他们收尸。后实在不成样子，孙家的老爷亲自入关寻了顾家老爷，不如入土？顾老爷顾念孙老爷在灾中伸了援手，便亲来替王家人收尸。

“你不好。”李恒伸出手，一滴泪落他手背上，下去的时候却是赤色的。

庄门口冲入几个黑甲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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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感觉不对起来，这个李恒的情绪既狂躁又压抑，极端冷静又极端疯狂，仿佛随时要干掉天下人一般。听他呼，看他满鲜血，只怕是刚厮杀一番。她顾不得想太多，直接伸手，去揭他的鬼面。

顾皎没退，干脆地上前一步，拉起他血污的手，“我是皎皎，你不认识了？我送你的金鞭呢？去哪儿了？是不是搞丢了？我让你用大炮仗呢？用了没有？你现在跑回来甚？”

只说李恒回小庄，铁骑如雷霆一般炸翻了整个龙口。

那几个黑甲手里握着绳索，缓缓靠近，其中一个示意顾皎退下。他们似要合围，制服李恒。

问的人自然无趣，讪讪地走了。

李恒眼珠动了动，长长地舒一口气，伸手紧紧地抱住她。

信息量太大，顾皎反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可转，孙老爷后背却是一层层的汗。

无法，她只得大叫起来。

顾皎这才发现，李恒的红披风上全是暗红色的血印子，两手更是血淋淋地。她终于能问出来，“延之，你――”

除了孙老爷，没人知是什么。

有好事人去问孙老爷，孙老爷两眼一瞪，“那么好奇，怎不去亲问。”

这是全血气上涌，完全失了神智的模样。

许星终回来了，只看了一眼，伸手将李恒整个人拖起来，丢正房床铺上去。

“延之。”她叫一声，“我是皎皎，我现在很好。没谁对我不好，我在小庄很安全。”

李恒定定地看着她，似还未回神。

“夫人小心――”一声惊呼，“将军发狂了――”

他抱住顾皎，两人扶持着回了东院。然一入院子，整个人便轰然倒塌。

顾皎被他死死压在下，还以为他发疯，结果挣扎半晌才晓得人晕过去了。

只取下人那日，顾老爷在城门口望着滴干血的颅半晌，咕哝了一句什么话。

只因顾青山那句，“你，也有今日？”

“你很不好。”他呼有些重了，“怎么瘦了这么多？还有谁？还有谁对你不好，你说，我便去――”

。一点，眼泪却飞了出去，真是太丢脸了。

铿锵的金石撞击之音，让一切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