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很是热闹。打电话的、聊天的、发牢的......人声鼎沸,活脱脱一个菜市场，连语音报站都听得不是很清楚。

到站停车下去几个人，哄地又挤来一堆人,大家都着急赶着最后一趟末班车回去。

司机对此已是见怪不怪,他扯着嗓子大声喊着：“上到站了，要下车提前换出来啊，不要到时候被挤着下不了车啊。”

南溪示意女生坐，书包一看就很重。双肩带挂在小小的肩膀，压得她上半往前倾才能保持住平衡，双手紧紧抓着扶手，手背青凸起。

陆行简顾得了南溪，却顾不上南溪前面那个初中生。

女孩蚊子声说了句谢谢，挪了过来，站在座位前，打算先摘下书包。

陆行简为了听清南溪说话，把低下去微微侧过去靠近南溪,南溪一抬跟他说话，俩人就靠得更近了，从某个角度看过去就像俩人在亲吻。

女生腼腆地摇着不肯坐，让南溪坐。

旁边的乘客挤成一团，没一个人上前抢座。

小姑娘膝盖撞了，屁撞了，挠了人发，书包又砸到人，大概再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事了吧。

陆行简把南溪一点点地移到靠近座位的位置，自己站在外边挡着，生得南溪来来去去的人挤着,也尽可能让南溪站得舒服一点。

“我说司机都是这个套路，每次都喊着里面空，让人都往车厢里走。”南溪笑着解释着，这也是以前网络传的一个段子，“十大谎言之一”。

前座的人疼得一扭就要发脾气，小姑娘忙不迭松手，给人歉，车子一个急刹，小姑娘被反弹在座子上。

这么一撞一弹，小姑娘手早就脱了力，书包借着这惯，甩了出去，也不知砸到谁了，车厢乱糟糟，有人喊着“谁踩我了，能不能长眼睛看着点”。

南溪低轻笑出声，边笑边跟陆行简说着话。

南溪一手抓住椅背，一手托书包，突然后背被人猛地一推，南溪没防备，被推得“啊”的一声往前扑去，陆行简上前一步，一手抄了过去，拦腰把人勾了回来，南溪险些撞到其他人。

她垂下长发盖住了脸，暗自吐了口气，起去捡书包。

南溪伸手拍了拍她书包：“没事我快下车了，你这书包太重，我空着手不碍事，站站权当减了。”

南溪顺手帮她托了一把，给陆行简递了个眼神：真是有够重的。

女孩被推得往前一倒，膝盖“乒乓”磕在前座的椅背上，慌乱之下，她腾出手去抓前座椅背扶手，结果连前座的发一起抓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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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上了，这是末班车。他俩刚才等了三辆车了，三辆都爆满。

前座见状，也没好多计较，嘴里嘟囔了几句，扭坐好。

司机扯着嗓子喊，中气十足：“里面蛮空，大家往里走一步挪一步，不要都堵在门口。”

陆行简和南溪往旁边退了退，挪出一个位置，旁边还站了一个十三四岁的初中生，背个大书包。

陆行简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

饶是冬天，俩人都挤得出了一汗。

南溪见状，拍了拍陆行简手，示意他松开自己

“麻烦让一让，我要下车。”座位上的一女乘客站了起来，抬手拍了拍陆行简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