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势抬眼，就这一眼，让她暂时停下了退后。

一滴墨，从笔尖滴落。

这汤可不能放置凉，一路都是用碳煨着，还冒着热气。

难朝中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腹。

她是这样说了，褚余却盯着她，慢悠悠松开了自己撑着额角的那只手。

褚余未看她。他视线停留在半空的某，紧锁的眉下，他的眼底存着一份忍耐。

男人困惑地用手指了额角，然后低语：“你倒是眼尖。”

柳安安起掀开略有些遮挡的垂幔，去了褚余那儿。

“陛下且先饮一点，垫垫胃。”

大侍恍然大悟，不敢爬起来，膝行几步，急促喊着侍人去请御医。

柳安安问出口后，见褚余终于抬眸看她。

“或许是真的饿了。”

也不到，索放下了。

这是胃。

“是不是今日我送午膳来迟了，陛下饿得久了？”柳安安赶紧转，顾不得规矩一路小跑去小室，端来了排骨汤。

往日的话，他是不会让柳安安等着的。

褚余胃疼。

也因此，她鲜少会主动凑到褚余办公的长案。

等待御

她端来的时候，惊慌失措地，咬着一脸紧张，眼巴巴地。

柳安安不敢上前，提着裙屏息就停在三步之外。

柳安安看着褚余，又低看自己，手在自己的上摸了摸后，确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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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听说疾之人，更容易脾气暴躁。褚余若是疾，好像对得上。

“这里疼。”

柳安安看了眼就收回视线，不敢妄自揣摩。

褚余眉间稍微蹙了蹙：“……嗯。”

她在小室的小几上摆满了今日新的菜点，发现等了片刻，褚余也还没来。

柳安安小心翼翼上前半步，仔细打量褚余。

“若是陛下还有正事，那我且先收起来，不打扰陛下。”

男人还在办公。

褚余接过了排骨冬瓜汤。

“陛下是不是……有些不舒服？”

许是遇上了什么难事，一手撑着额，另一手中着笔，用力到指尖有些发白。

定然没有。

“朕并无疾。”

他脸色也不太好，有些凝重。

既然不是朝事，那么就只能是他自己了。

柳安安可不敢要求暴君放下手中的朝政先来用膳。她没这个胆，也不敢在有关朝政的方面插嘴。

这话无异于就是亲口承认，他却是有不舒服了。

褚余经常会单手撑着额角，有时还会在太阳一。多少有些像是疾。

旁边陪侍的大侍立即跪下去，嘴都哆嗦：“陛下不适，小的惶恐，是小的失职！”

柳安安看得都急了：“你在这里请罪作何，快去请御医啊！”

柳安安也不敢走了，手足无措站在褚余侧，抬了抬手，然后又落下，颓然问：“陛下是哪里不舒服，疼吗？”

她静静站了会儿，屈膝行礼，提裙准备退回去。

“陛下？”

刚刚她只当褚余是有什么大事，可刚刚那一眼，柳安安忽地发现，他似乎在忍耐着什么。堂堂帝王，她更无忌讳的想，他一个暴君，杀得朝野上下人心惶惶的戾帝，有什么朝事是需要让他忍耐的？

晕在了他面前长案上铺开的奏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