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给我回个电话。]

他整个人都在抑制不住的颤抖。

面前是杂草丛生还散发着臭味的死水潭，秦暮冬无路可走，终于停下了脚步。陆星嘉也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轻轻地叫他。

趁着他们收拾的功夫，蓬华荣也站起，对蒲淑兰：“我想，我们没有聊下去的必要了。”

“秦暮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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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暮冬不理，陆星嘉依旧一遍遍叫着，嗓音下来，不厌其烦。

这种不上台面的事被蓬华荣知，侯瑞诚再想走物理甚至再和理科沾点边的方向，恐怕都不太容易了。

知他弄虚作假、投机取巧还利用手足之后，大概没有一位导师或者研究所会愿意要他。

“暮冬哥哥。”

陆星嘉跟在秦暮冬后，叫了好多次他的名字，秦暮冬却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也不回。

心脏闷闷地疼，陆星嘉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

有这个积极阳光的少年陪着，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希望没事。

“……”

想要后，又看了眼边的儿子，还是目送着他们走远了。

耳边传来了一声沉闷的抽声，陆星嘉的蓦然僵.了。

“妈，我们现在怎么办？我、我以后怎么办？！”侯瑞诚这会儿才彻底慌了，连忙拉住蒲淑兰的手质问。

这边儿的动静引来了服务生的注意，几人拿着扫把和抹布过来收拾地上碎了一地的陶瓷碎片。

于是陆星嘉也不叫了，像是条小尾巴，亦步亦趋地跟在秦暮冬后，他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

蒲淑兰怔怔地拽着他的手臂起了，如丧家犬一般，脚步虚浮，“小诚，什么都别说了，回家吧。”

电话在不停地响，两人都没有心情去理。

两人行进的路线毫无套路可言，最后不知怎么拐的，走进了一片荒凉的施工地。

不知过了多久，秦暮冬蓦地转过，向前迈了两步，狠狠地把陆星嘉抱在怀里。

陆星嘉非但没有松手，反而也反手抱住秦暮冬，紧紧拽着他的衣服生怕他走。

蓬华荣收回目光，把帽子上，淡淡，“您儿子的名字里带有‘诚’字，希望他在学术之前先学会人，一个诚信坦的人。”

他在抖。

周围是人来人往的路，熙熙攘攘，蓬华荣对这片完全不熟，也只能给秦暮冬发了条短信。

“蓬教授！”蒲淑兰连忙出声想要阻止，可蓬华荣没再给她眼神，转径直离开。

“……”

蓬华荣眼前突然闪过了陆星嘉灿烂的笑脸。

如果说刚才的蒲淑兰有那么一瞬间的动容与后悔，现在剩下的就只有惧怕了。

*

他是哭了吗？

他瞥了眼僵坐在原地的两人：“暮冬是个好孩子，我以后会照顾好他，至于您儿子……”

“暮冬哥哥？”

“女士，咱们这边……”一旁的服务生小心翼翼地询问着情况，蒲淑兰按了按太阳，强稳住心神，眉宇之间的失魂落魄依旧掩饰不住：“结账吧。”

蓬华荣匆匆走出餐厅，两个少年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心里万般焦急，生怕秦暮冬出什么意外，一遍遍给给两人，却一直提示忙音。

他用力很重，两人的肋骨碰撞在一起，一声闷响过后，钝痛席卷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