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秬突然紧紧握住我的手，“姐姐，我该怎么办……”忽见一个小女走进来奉茶，嘉秬忙背过去，匆忙了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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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正时分，帝后带领妃嫔女官、皇子公主去济慈向太后请安。

嘉秬连忙起问安，自报姓名，又：“回太后，臣女昨夜子不适，因此没睡好。劳太后动问，

我忙：“妹妹先别哭，你若肯说给我听。从太后里出来便是文澜阁，那里安静，咱们去那里说，好不好？”嘉秬点点，方慢慢止住哭泣。

嘉秬一象牙白暗藻纹长衣，手执牙笏。自四月初九至今，虽然我每天都在大书房中见到她，但总没深谈。这几日路过思乔的西侧门，常能见到嘉秬代替穆仙陪伴陆贵妃长跪，就更不能说什么了。只见她眼中血丝蜿蜒，目下黯淡，额角生了绿豆大一粒暗疮。

待平阳公主与母进了皇后的寝殿，我也顾不得此刻在椒房殿中，忙关切：“妹妹怎么了？昨夜睡得不好么？”

皇帝笑地与太后一坐在榻上，侧向熙平长公主：“皇姐请起，赐座。”当下皇后与长公主分别坐在皇帝与太后的下首，其余众人由周贵妃带领，依尊卑纷纷落座。

济慈在遇乔和章华之西。自南门进，绕过浮雕松鹤延年的照，是一片光秃秃的空地，只有一方石桌和几只石凳随意摆在庭院一角，连一棵草一株花也没有。主殿并不高大，却和前院一般空的。凤座、屏风、香亭、鹤雕等按制立于上首，周遭空无一物。绕过主殿，只见后进庭院中植了两株梧桐，枝叶亭亭如盖。下面放了一只泛着油光的竹椅，旁边一张榆木清漆的小矮桌，随意散着几本书和一柄白玉柄拂尘。后殿中只有雕饰简单的凤座和长长的书案，东厢里逸出淡淡的百合香。原来这才是太后日常起居的地方。

太后看上去不过四十来岁，容貌清丽，双目清澈，乌发光可鉴人。她问过几个孩子的功课，便命母领着去院中玩耍。她的目光一一扫过我们四个，点缓缓：“果然各个都很好。”说罢又望着嘉秬，“这位女巡是昨夜没有好好歇息么？怎么这样憔悴？”

平阳公主来了。

太后边的佳期姑姑走了出来，向帝后请过安，带领众人进了西厢。太后着伽罗色青鹤团窠纹家常衣裳，一团青丝端端正正束于脑后，只别了两支平金发钗。房中还有一位着杏色装的女子，袅袅婷婷地站起来迎接帝后。我忙低了随众人一参拜太后，那装女子也向帝后行礼如仪，“臣妾熙平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参见贵妃。”

不多时，锦素带着高显、周贵妃带着史易珠和义阳公主都来了，只有陆贵妃始终未到。待皇后出来，嘉秬为陆贵妃告假，说是昨晚突然高热，今天不能来请安。皇后也不以为意，随口问了两句，只说这两日不必跪了，待病好了再补上。一时众人各自散去。

我吓了一，四顾无人，忙拉了她走到殿角，掏出帕子来为她拭泪：“妹妹别哭。是遇到什么难事了么？”

嘉秬双一颤，“姐姐……”一语未了，泪水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