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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天一装傻：“为什么不能提？”

云殊归心里“哦”了一声，原来师父还有这么一段往事。说对方眼瞎，估计也是那点嫉妒心在作祟……

寸天一：“你是师父我是师父？怎么比我还啰里八嗦的？”

“五皇子那边也布置好了？”

寸天一站起来，背着手，缓缓说：“我本来也这么想的，然后她死了。”

寸天一嗤笑一声：“我要是他，手里有沈家军跟楔子，再加上他老爹那堆朋友，能有一百种破局的办法。不过可惜了，他不是我。”

云殊归沉默良久，才继续：“他是沈将军的儿子。”

有些事一旦开始，就无法停下，他比谁都更加清楚这一点。

寸天一咧嘴一笑：“放着老夫这样风倜傥的美男子看不上眼，偏偏瞧上了个没担当的窝废，你说呢？”

寸天一当然知自己傻徒弟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他也觉得无所谓，继续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吃着卤味，很是一派自得其乐的模样。油星溅到了云殊归面前的棋盘上，他只好抬起无奈地看着自家师父：“师父，夜深了，就不要再食，对胃不好。”

云殊归点点。

云殊归也不说话，只是拿一双黑眸幽幽地望着他。寸天一翻了个白眼，把盘子推到了一边：“行吧行吧，说点正事。”

“……”

“……我不想给他添麻烦。”

云殊归苦笑一声：“师父，别再提这事儿了行不行？”

云殊归沉片刻，发问：“师父，为何这么说？”

“嗯。”

从花窗里漏下来的银白色月光照在这位原本的华京风云人物上，他整个人显得形佝偻而老态龙钟。云殊归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点麻而涩。

夹了一块卤味，放进嘴里慢慢咀嚼：“除了这四个人，其实还有一个女中豪杰‘断心枪’丁花未，不过因为她兄长谋逆被抄了满门，现在大概没什么人记得她了。早年老夫也是见过她的，这女人哪哪都好，就是眼睛太瞎了。”

云殊归选择看破不说破。

充满恶趣味的问天司司长看到自家徒弟绷紧了，差点笑。他咳嗽一声，继续说：“沈家那个娃娃应该也要回来了，你知他回来会发生什么吧？”

寸天一拉长了声音：“沈——”

“王康那边的棋子已经开始动了，你随时可以出手。”寸天一用筷子敲了敲酒杯的边沿，发出一声清脆回响，“我建议你的第一块垫脚石选一个不在官场的，你懂我的意思吧？”

绛边的小丫鬟也是楔子的一员，一直趴在门上给他俩望风。面容尚且稚的小丫鬟动了动耳朵，小声：“姐姐，来人了。”

绛在沈菡池怀里放肆地哭了一场，扶正了发髻、重新上妆，上又变回那个端庄而清高的花魁。沈菡池看着她的侧脸，最终只是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

寸天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劝：“你比他幸福，怎么不愿意把幸福分给他一点呢？”

云殊归本来还算平静的心情一下子被寸天一搞得风起云涌，他垂下眼帘，掩盖住眼睛里的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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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声音响起：“绛呢？！还不出来伺候

“是啊，当沈琼的儿子可太惨了。大儿子窝成那个样子，小儿子结局早就注定好了。得亏他没女儿。”寸天一，“你比他幸福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