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朗欢傻了好久，更加战战兢兢，“那……二皇子呢？”

郦朗欢试探着问，“娘娘，里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死了啊。”皇后轻描淡写，如同在说天气，“出事那晚，福宁上下一百五十个女官，人和太监，全被死，应该拖去乱葬岗扔了吧。”

带着一大包吃食，领着一个小太监，从爬过小到进入福宁正殿区域，郦朗欢全程笼罩在极度的恐惧中。偌大的皇后殿，一个人影也没有，没有灯，没有声音，没有呼，什么都没有。

再之后就是福宁出了大事，栖月出了大事。皇帝下旨封禁福宁是在午夜，整个后鸡飞狗，乱成一团，没人知究竟是什么原因。郦朗欢想了各种方法都没能进得了福宁，没能见到皇后。在文德殿门口跪了一整天，嗓子都求得哑了，连皇帝的影子都没有看见，最后还是大太监让她回去，说要是再为皇后求情，格杀勿论。

郦朗欢拖着的像两大莲藕的回到后，才听到各种版本的传闻和言蜚语。满脑子想着怎么救人的她都不想相信，却有一个说法让她很心惊：二皇子是个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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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孕，份水涨船高，晋为妃位，赐字为煊，意光明温，说明皇帝对这个孩子的到来，还是很开心看重的，不过也仅限于此，再无别的了。后来诞下公主仁惠，皇帝虽没有明说，还是失望的，来她里的次数减少起来。

人，护不了她，自己只会增添愧疚；要是皇子，以后看他争权夺位，自己又能助益些什么？

那么漂亮的孩子，聪明绝，任谁见了都会惊叹与喜爱，怎么可能，怎么会是怪物？

“娘娘……我的娘娘……”

郦朗欢把整个福宁都翻遍，才在皇后寝找到人。皇后只穿了一件月白的中单，直接坐在窗棂上，一长的惊人的黑发披散着垂下，在地上聚起一小片黑潭，正两眼空地看着殿外清冷的月亮。郦朗欢整个人扑过去，跪在她脚下，瞬间哭成泪人。

郦朗欢的哭声戛然而止，猛地抬，双眼充满兢惧。

皇后缓缓自动眼珠，“你来了啊？”语气平静，一如往常，“你能来，真好。”

提心吊胆的等候和努力中，废后的旨意终究没下来，皇帝就像忘了这个人般，再不踏足福宁，也没有专其他妃，似乎因为皇后一事的打击，对女色的兴趣都淡了。

皇后笑起来，“别担心，本没疯。”

真正见到皇后是在出事小半个月后，郦朗欢让心腹太监偷偷在福宁最偏僻的后墙挖的终于挖通，为了能见到人，她什么也顾不得了。福宁人那么多，每日送进去的饭食不能入口也就罢了，还分量极少，她怕再晚些，里面的人不饿死也会渴死。

皇后终于有了肢动作，抬手指了指寝殿一角，“在那边，注意些，别让他碰到。”因为这个姿势，丝的衣袖从手腕掉下去，出皓白的手腕，以及手腕上如同被烙铁过的伤疤，因为天气冷，并未感染化脓，结了黑色丑陋的痂。“不然就会和

堆积的落叶没有人去扫，檐下被风坏的灯笼没有人去换，花圃里的奇花异草没有人去浇水，梓童前三十六阶龙凤呈祥的汉白玉石阶没有人去。说这是鬼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