栖月勉强满意，“尚可，比刚刚那个好些。”

栖月没有再问，明显看得出来他心情不佳，郦清妍乖乖地给他夹菜盛汤，就差和在府里一样把饭食送到他嘴边了。这是在外，她可不敢出那般大胆的举动来。

不知栖月是在心疼郦清妍老要起亲自开门辛苦，还是怕门一开，为外紧盯着这间屋子的人看见，冷冰冰吐出一个字，“念。”

郦清妍声音带了俏，“你猜我是不是提前知？”

掌柜捧着对子出去，过了一会儿又敲门。栖月啪一声把银箸拍在桌上，“还吃不吃饭？”

郦清妍听得又笑起来，拊掌，“不错不错，俗中带雅，既有俗趣亦有雅趣，丝毫不柔作，的确比先前的要好。”

郦清妍夹了一熟的茼蒿菜放在他面前的碟子里，“这样才好玩。”又冲门外，“

对的一句：学诗类高适，老来犹作凤凰声。

“不见！”栖月的声音更冷了。

那又累又怕的掌柜一个哆嗦，好半天才稳住声音，将下联念出来。“十年寒窗，进了九、八家书院，抛却七情六，苦读五经四书，考了三番二次，今日一定要中。”

栖月眸色微沉地看着她，“你似乎一早就知他们会对些什么，连解读都准备好了？”

过一会儿掌柜又来了，郦清妍几乎听到他在门外着气汗的声音。“小姐，将将新来了个人，单对了第三联，小的瞧着比先前那位公子对出的要好些，请小姐过目。”

郦清妍在他肩上抚了抚权作安，问站在门外没有允许不敢进屋一步的掌柜，“什么事？”

郦清妍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蔄敦仪对的是：俗客羡陈抟，醒来可作帝王师。把手里另外一幅递给他，“看看这个。”

“你要幕僚，何需这般麻烦？”

蔄敦仪第一联下联对的是：以不读书为通。看着的确简单，不服是自然的。郦清妍，“事能通理，生活能通理，细微点滴皆为理，通达事理则非读书方能通。掌柜只把这番话原样转达，若还有人能对出更好的，尽呈上墨宝便是。”

掌柜去又复返，可怜的他充当传声筒，将三楼爬得好几个来回，累得腰杆都快直不起，一回后悔把雅间安在了三楼。“小姐，对出这三联的公子说小姐才华惊人，书法造诣前所未见，想见小姐一面。”

“有人对第一联不服，请小姐给个解释。”

生怕把人吵醒似的。他手上托了个木盘，上面三张卷起来的纸，然后合上门退了出去。郦清妍在栖月满脸不悦中放下碗筷，起取了卷纸看。

郦清妍把三幅圈出来，又叫掌柜进来，“就这三幅，可以誊到墙上去，若以后有人对出更好的再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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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去了，楼下有嗓门大的伙计把那句话吼了出来，连关在雅间里的郦清妍他们都听见了。

不敢保证蔄敦仪今天一定会在，郦清妍原本也没好今天就有人对出来的准备，不过看到答案，还真是有他。

栖月靠过来，贴在郦清妍后，下巴搁在她，看了看摊开来的纸张，指着蔄敦仪对的第二联，“不好，口气太大。”

纸上没有留名，不知是谁对出来的。

郦清妍嗔他一眼，“你这是什么，这三位可是真正的有才，不趁机招揽，让别人抢了去，岂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