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瑜抿着嘴，立在那里长久不动，卫怀瑾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他原本以为天瑜是出来透气的，片刻就会回房，可是现在这情形，她似乎是察觉了他的存在，想他现。

卫怀瑾心里一沉，转就想退走，可是抬眼见到天瑜倔强孤单立在院子中央的影，他立刻变成了铅人，脚下挪不动，心情更是沉重无比。

很多疼痛并不是你足够坚强一直忍耐就可以自己痊愈的，真的是要好好说清楚，对彼此有个交代。

天瑜缓缓登上阶梯，踏进了亭子，卫怀瑾立刻站直了，他急切地迎上前：“你来了。”

天瑜当初和卫怀瑾之间的事情桃花多少也知一些，她点点：“话说开也是应该的，到时候我替你把下人支开。”

说释然，也不释然。

天瑜第二天借口想让桃花出去散散心，带着她去觉明寺上香了。

卫怀瑾绷紧站在天瑜面前，他想坐在她边，又不敢贸然坐下。

他觉得这一刻太不真实了，她居然真的为他而来，此刻，这一方小小的亭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可以痛痛快快把这些年心里思念的苦楚都说给她听，这不

卫怀瑾一直沉默着，他是藏着许多话想对天瑜说的，真到了面对面的时候，却不知从哪一句说起。

他终于闪飞出，轻盈地落在她面前。

可惜往事不可追，他们都变了。

两人压抑地静静站立许久，天瑜叹了一口气：“我们这样见面不合适，你明天若是有空，咱们巳时在觉明寺后山的亭子里见面，好好谈一谈吧。”

上一次这样在月色下并肩而立，还是四年之前的事情，当初的黄小丫变成了风华绝代的公主殿下，当初的青涩少年也已经是名满天下的状元郎。

她说完转回去了。

天瑜没有隐瞒桃花，车上山的时候，她对桃花把今日的来意和盘托出，她要在后山的亭子里见卫怀瑾一面，把事情说开。

夜深重，她会不会一直不回去？

她的上，他能清楚看见她的容颜。

虽然既不是初一又不是十五的，但是秀竹姑姑觉得这样更好，庙里人少安静，有益心。她有许多杂事在，便安排别人伺候着天瑜去了。

爱也没有了，恨也没有了，心里原本属于这个人的位置是空的，找不到合适的情绪去填满。

卫怀瑾揪着心，年少之时，他已经让她落空过一次，今夜怎么舍得让她再空等一场。

他抱着剑靠在亭上的影，令天瑜想起当初那个靠着路边的大树，叼着狗尾巴草等心仪姑娘的小小少年。

说坦然，也不坦然。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很近，近到只有一步。

天瑜见过卫怀瑾好几次，那时候她都不知内情，只觉得这人有些奇怪，现在找回过往的记忆后再次见面，天瑜不知他面对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但是她真的很难保持内心的平静。

天瑜走到后山的亭子里，卫怀瑾已经在那里等她许久了。

她的裙摆会被水沁的，她子不好，她不能受寒气。

天瑜在亭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来，藉由子微微遮挡了形，冷静：“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不能在这里待太久。”

一步之遥，却遥不可及。

他贪婪得看了一会儿，又盼她回屋里去，又舍不得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