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好。”

侯誉风进来得早，茶搁了有一会儿了，宋涣添的也不多，因此比他们几杯新倒的茶要凉，见小姑娘巴着桌边得辛苦，顺手便将自己那杯换到了她面前。

侯禹点点，自觉走到侯誉风的边上坐好，瞄了眼自家大哥的脸色，跟往常差不多冷冷的无甚表情，觉着自己方才应该没得不妥之，接着又低着默默饮茶。

侯誉风垂眸盯着面前的茶，一脸凝重，简直怀疑这茶里是不是下毒了。

这杯茶是他的吧？他刚进来等了好一会儿，应该早就喝过了的……那他还给她喝？？？

“喝这杯。”

侯苒没他想那么多，即便在上一世的记忆中，这位太子殿下似乎与侯大将军的死脱不了干系，可毕竟现在才十岁，不至于大张旗鼓出来害人，于是端起茶便喝了小半口，因为热，又放回桌上对着杯边边喝。

这种人，现在居然会亲自给他倒茶？脑子有病？

“不必了，劳烦师傅们上菜快些，莫饿坏几个孩子。”

宋涣倒是想说要，重生几年来因年纪太小而鲜少沾酒，难得来百香楼一趟，真想尝尝这儿有名的桂花酿，可惜……

太子殿下正转吩咐人去添几菜，也没看那菜牌，只随口报了几个菜名，像是常来光顾的样子，菜名听不出用的什么食材，但看那胖伙计笑得快看不见眼的表情，想必是上上乘的，一叠声应了几声好，又问他是否要酒。

她量小，这桌子已经快到她下巴了，几口茶的功夫也懒得端杯子，咕噜咕噜喝到大半的时候，忽然觉得不对――

侯苒眼前一晃，方才还冒着热气的茶便换了杯稍凉的，偏再看某人已经转回脸去了，于是低抿了口试温，确实不太，便就着杯沿直接喝起来。

待那喜笑颜开的伙计出去后，雅间内仅剩下一桌四人，宋涣知侯誉风惯是不喜人在旁伺候，从前在里常有宴请，别家大臣边都围了多少莺莺燕燕，唯独这闷葫芦将军嫌烦，全打发走了，自个儿一声不吭地独饮至散场。

既然侯誉风不喜，那他也无所谓，伸手提了茶壶给另三人的杯里都添满茶，动作熟练自然，边也总是淡淡地抿着笑，全然看不出勉强，叫侯苒看了大为改观。

另一边的位子被侯苒占了，实话说她坐下便有些后悔了，瞧瞧那谁一脸冰冷的神色，虽不是冲着她来，但挨得近了总有些不舒服……不过好歹他又她了，还将她放在侧的位置，心里该是在意她的，侯苒叹了口气，就姑且当没事发生好了。

“噗咳咳咳……”

“呀，水都洒衣服上了，快

侯苒尚觉得奇怪，比她更了解宋涣的侯誉风当然也看出异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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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宋涣养尊优，习武不勤，少年时还过得去，登基后变本加厉，整一个病怏怏绵绵的昏君形象，成日就知使唤人，还曾当着他的面置过一个女，仅是因她倒的茶太满了，让他刚端起来茶便撒到了手上――

“好嘞，小的这就去。”

怎么高高在上尊荣无比的太子殿下……也晓得斟茶递水的活儿？瞧着还不止过一两回，难是跟人们学的？不对啊，学来什么呢？他堂堂东太子，怕是一辈子也用不着这些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