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学着妖光着脚，站在倒映着些许夜空的浅浅的湖上，随着因为太远只能看见光点的妖们起舞，手指拨弄微风，脚尖轻水花。

        大概是巨龙天生便柔又备力量，现学舞蹈居然真的让人有鼓掌的冲动。

        这倒是有些出乎牧尘的意料，他捧着盛满夜的叶子，看着热爱艺术的潘神们带着各式各样的乐加入这场演出。

        位于他旁的小妖突然站起来，整了整用橡木枝丫成的弓，似乎准备去别的地方了。

        “你也要去吗。”

        牧尘有些好奇，这些小妖可比克严肃多了，总觉得他们不是会放纵狂欢的类型。

        “不，我该去巡逻了。”

        小妖对人类冒险者还是很友好的，他冲着战友笑了笑，扇动翅膀飞了起来。

        “夜晚是美好的，也是危险的！即使是宴会也不能松懈！”

        “说的对！”

        牧尘也笑了，便与他告别，只是小妖却没有立即离开，反而看向了萧炎的方向。

        “心炎是非常棒的龙。”

        “没你说的那么好，那家伙混账的一面你没见过的，比冬灵鬼婆还要恶劣。”

        朋友突然和他谈论起了旅伴，虽然不知为什么，但他还是接过来话题，脸上是不甚高兴的表情，否定了朋友的夸奖。

        “嗨……”

        小妖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

        “龙太大了，听不见你的心很正常，可你怎么也听不见自己的心呢？”

        “什么意思？”

        牧尘有点懵，这话可真有意思，前文不搭后语的。

        小妖转过，他不能再停留了，准时是非常好的品质，他不打算丢弃。

        “心炎很有魅力，你再摇摆下去就等着他婚礼上的伴郎吧。”

        说完这些，他便和其他小妖一同离开了。

        “什么……”

        旅行者愣在了原地，他看着远去的小妖挠了挠，不知对方为什么突然说这些话。

        他又不知怎么的反应了过来，觉得有点好笑，扭看向起舞的巨龙。

        “我怎么可能喜欢――”

        湖面的风将潘神的曲子一同送了过来，时而婉转悠扬，时而活泼轻快。

        巨龙已经没有再舞了，他坐在水边，和着艺术家们的音乐展示着那美妙的歌。

        欢乐的百灵颂春天

        乐园的妖花间眠

        今日的宴席还未完

        明天的太阳还未现

        来啊，来呀

        美丽的姑娘奏长笛

        狂欢的号角还在鸣

        夜晚的篇章多寂寞

        情郎何时听我心

        牧尘隐隐听到了些不知是真实的还是他臆想出来的歌词，他看着被妖包围的巨龙，感受着自己的心。

        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他很平静。

        “看来是小妖听错了。”

        他当然是知小妖的能力――能从心分辨出一个人的情感与善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