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地多鲫鱼，除了专门养鱼的集鱼塘，其他时候只要不伤到水稻，水洼里的鱼是随便大家抓回去自己加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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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言诚愣了愣，抬看过去，沅舒窈疑惑地抖了抖手，促他快点：“你不用上来吗？”

有几分可爱。

反倒是沅舒窈，暂且没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满心满眼都是还要去下一个水窝抓泥鳅，看他上来了，就自然而然手抓住他小臂，问他接下来要往哪条路走。

第一个地方就收获颇丰，沅舒窈心情不错，巴掌大的脸上全是雀跃，“快点，我们去下一个地方看看！”

他站在下面，沅舒窈蹲在上面，两人视线基本持平，面对欢喜的人这样的“温言语”，他哪受得住啊，当即表示到时候一定教她：“你抓不住我就帮你抓！”

沅舒窈就蹲在田坎上，拎着竹篓一边往里面看，一边满怀期待地等着赵言诚再抓些什么东西进来。

特别是一整条烤炸之后，泥鳅黄鳝都会蜷缩成圈

不用赵言诚说，沅舒窈就连忙拿着他刚才放在田坎上的竹篓递过去接泥鳅。

田坎比较高，大概到赵言诚口的位置。

蜀地这边多竹子，很多用也习惯了用竹编的，像这个装鱼的大肚子小颈漏斗口的篓子就是竹子编的，能从边沿小小的隙看见里面。

撩开帘子似的水草，里面还出几个拳大的，沅舒窈就看见他俯，整条胳膊都伸了进去，没多一会儿，就从里面扯出一只背壳黑红的小龙虾。

这样子下来，每年秋天收割水稻的时候可就热闹了，几乎每家每都能抓不少鱼回家打牙祭，或是抹了盐成鱼干，也能粮食用。

赵言诚心一滞，面色如常地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事实上掌心接到她的手时，整个脑子都是懵的，到底借没借力都回想不起来了。

暗笑自己傻，赵言诚正要往田坎上按，眼前却伸过来一只洗白干净的手。

两个多小时以后，雨势变作了小雨，沅舒窈拎着一篓子鱼虾回去，泥鳅黄鳝则全都给了赵言诚。

“好。”赵言诚笑着弯腰，用田里的水洗干净了胳膊上的泥，等到要上田坎的时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是白洗了。

赵言诚低看了看她紧紧攥住自己的手，脸上有斜飞的雨水打过来都降不下的热度，“走、走那边。”

好在没把沅舒窈拉下去，顺利上了田坎。

下着雨，到都是泥，他手往地上一撑，不就又脏了吗？

去年秋收的时候赵言诚还只是心里有那个意思，本不敢表现出来，抓了鱼想送给她，最后也只能拐着弯找到三个男知青，以照顾知青的名义给了他们。

别看这小水窝水清得能见着底，可真下去一摸才发现里面别有天。

想起去年知青点三个男知青抓到的“稻花鱼”，沅舒窈忍不住了，带着点不自觉地撒抬眸看着赵言诚，“那到时候你能教我抓鱼吗？”

按照沅舒窈的话来说，就是她只喜欢看抓泥鳅黄鳝，但是不能接受吃它们。

除了泥鳅，小水窝里也有鱼，不大的都放了，超过三指大的鱼才会抓起来进篓子里：“这些小的，等收稻子的时候就能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