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从脚步一顿，转过面对着他，神色从容冷厉：“我知你想问什么。小山的母亲是我的继母，所以我们长得不是很像，何况他更像他妈妈一点。”

好在何远没折磨他太久，喝了口茶就单刀直入：“找你是想谈一谈我儿子的事情。”

提及晁北山，何从神色柔和了许多，罕见地出一点笑意：“是，他一直像个孩子。”他低声补充，“这段时间你的案子可以转给我，等你回来我们再交接。”

谢望本以为自己可以控制住，先好好打个招呼的，但他太过高估自己了。他几乎是立刻甩开自己背上的背包，踮起脚捧着晁北山的脸亲上去。他发疯似地摩挲晁北山的肤，眼神在他眉眼上连，凶猛地侵入对方口中，缠着他的不放。他太想他了，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

何远把杯子不轻不重地搁在桌子上，淡青色的陶瓷杯盏发出一点响声，沉声说：“不，谈我小儿子，晁北山。”

谢望怔了一下：“怪不得......”他苦笑，“北山的格和你们真的大相径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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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里传来一个声音，说的是俄语，谢望听不懂，便没搭话。过了一会儿传来脚步声，门阀从里面被拉开，吱啦一声门打开了，探出一个脑袋。

谢望抬起手，犹豫了几下才敲上去，“咚咚咚”，把寂静打破了。

谢望抿着嘴，垂下眼睛，睫轻轻颤了颤，没说话。

“好。”谢望深一口气，真情实感地说，“谢谢。”

谢望有点儿莫名其妙，看了何从一眼，皱了皱眉：“……从哥？”

望已经算得上是青年律师里的佼佼者，但放在何远这种人边，还是显得太稚了。

何从摇摇：“只要小山开开心心的，我们什么都可以。”他深深地看了谢望一眼，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只可惜，他的快乐不掌握在我们手里。”

第二天中午，谢望就登上了飞机。从国内出发，在新西伯利亚转机，在十五个小时候才到达索契。从机场搭班车，颠颠簸簸又是几个小时，才终于来到目的地红波利亚纳雪山。谢望背着行李从车上下来，积雪有十几公分高，一踩就嘎吱嘎吱地响。他着寒风把手套上，牙齿冷得打哆嗦，一步一个脚印地跟着地图走。

何从沉默不语。

巍峨连绵的雪山就在不远，着皑皑白雪在山峰上，陡峭险峻。另一面却是绿草地，泾渭分明的界线把雪山生生劈开，一面春花开，一面银装素裹，宛如童话世界。路边绵亘着的雪松，枝叶捧着雪，风一就簌簌落下来，摇曳生姿。日光很晒，湛蓝的天上点缀了几点云，一眼望过去，尽坐落着小村庄。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谢望就找到了照片上的木屋。上刷了红漆，屋坡度很缓，托着白雪，宛若了个绒帽，窗上坠着几个小玩偶，衬着深蓝色的窗沿、黄色的门框，像个玩房。屋里面开着灯，黄色的灯光透过窗倾泻出来，影影绰绰落在雪上，如金沙淌。

【第十章】

谢望看清那人是谁时，瞳孔骤缩，呼陡然重了。

谢望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时候，何从陪他一起出了门。

谢望还沉浸在刚刚的谈话里，神情有几分恍惚，看着何从冷的侧脸，迟疑：“我想冒昧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