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蝴蝶疲惫沙哑的嗓音轻轻缓缓递入月佼耳中，伴随着悉悉索索的隐约响动，像是正在什么。

待她重新在榻边坐下后，以小匙将参茶一点点沾在月佼那失了血色的上，无比耐心，无比虔诚。

听了木蝴蝶的话，月佼已能确认自己眼下是没有死的，只不知为何被困住似的，除了能听到声音之外，没有旁的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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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将玄明放倒了吗？洒向第五静的那把毒粉虽失了些准，可也并未完全失手呀！

坐在榻边的木蝴蝶眼中闪着欣悦的泪光，忍不住咧嘴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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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就是神女，任他二人狼狈为，在姑娘面前也讨不了好去。”

前世的她分明是中毒吐血而亡，那五脏六腑尽皆被腐蚀殆尽的痛楚，她如今都还能想得起来；可眼下她并没有感受过那

待那疼痛过去，她便重新拿好手中温热的巾子，细致轻柔地替榻上的月佼净面。

“左护法这会儿正打她呢，似乎是在追究她对姑娘了什么手脚，哈哈，活该。”她哽咽轻笑。

月佼闭目平躺在榻上一动不动，两排小扇子似的密睫将面色衬得愈发苍白。

替月佼净了双手后，她将巾子搭在铜盆边沿，起绕过屏风，自外间端来一盏温热的参茶。

她面上隐隐有尚未褪尽的淤青，角有一正结痂的新伤，这一咧嘴便又将那伤口扯裂了些，疼得她无声一嘶。

说着说着，木蝴蝶的眼眶愈发红了。

诶，那我眼下究竟是死是活呀？！

去年！飞沙镇！

片刻的庆幸过后，月佼的脑中又开始乱糟糟了。

她倾又将巾子泡进铜盆中的热水里，小心地搓片刻，又将那巾子捞起来绞了半干，再去替月佼手。

“第五静不会有好下场的……”

长长的裙垂至她的鞋面，旁人瞧不见她的两脚脚踝上扣着的一对以铁链相连的银环。

大颗大颗的泪珠蓦地自木蝴蝶眼眶落，她慌忙抬手挥了挥，生怕自己的泪跌到月佼的上。

还有，倒地之前，分明听到有救兵前来的动静啊！

第五静疯没疯月佼不知，月佼只觉得，自己大约是快疯了。

幸好幸好，那些重活一世的美好记忆，并非幻象。吓死了吓死了……

“算了算了，咱们不提那个疯子……对了，去年在飞沙镇时，姑娘说要进京去玩后，便再无音讯。开春后谷主让左护法派人去寻，后来左护法带回谷里的消息，还说姑娘‘飞升’了。”

可她所说的内容，却如三月春风，使月佼那濒临崩溃的心瞬间又有了些许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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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隐秘的束缚使她只能碎步轻移，行动间不免迟滞。

“姑娘，快些醒来吧……”

“五日前，那些人将左护法和第五静抬回来时，我竟不知姑娘也在其中。我猜，是姑娘将他俩放倒的吧？”木蝴蝶望着似乎毫无知觉的月佼，轻轻浅浅的絮语中，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与自豪。

“还好今晨左护法也醒了，立刻就叫我过来照应……是阿木没有用，不能让姑娘少遭些罪。”

“只是那第五静走运得很，送回来那晚竟就醒了，也不知对姑娘了些什么。”她望着一动不动的月佼，心疼得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