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平时稍微吃点，但最近要演出了。”

苏子维一边开心一边小声说：“总得谢谢人家啊。”

苏子维隐隐约约感觉到了糕的来源。他在演出前一段时间会严格控制饮食和作息，不碰这些垃圾食品。今天买糕只是个样子让自己开心。这一点他的朋友都知，绝对不会送糕这种事。

“是啊，不然会被肉卡住，而且不动，”苏子维站起来，向后高高拉起，脸上颇有几分得意又略显无奈，“保持材真的难，一天称八回重，减的时候有些东西尝一口都不行。”

“芭也对型要求这么高吗？”

那可怜的女孩子被重折磨得发狂，因为低血糖被送进医院，还被诊断出抑郁倾向。她学舞蹈学了七年，谁知青春期突然像气球一样胖了起来，被勒令要么减要么趁早别学。专业学校上了那么多年，文化课落下不少，换条路走哪是那么容易的呢？女孩的妈妈外婆都心疼孩子，向王镜澄妈妈哭诉，可王镜澄妈妈也没办法。

见苏子维不动作，王镜澄问：“你不是说想吃糕？”

王镜澄把蜡烛点上。一片漆黑中，烛光映照着苏子维的脸，如同朗的画。他闭上眼许愿，睫轻轻颤动。烛光下的肤光到目光难以立足，王镜澄的眼神从他略长的发淌到微微上扬的眼角(这双眼睛常笑成一弯明月)，顺着直的鼻梁落到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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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镜澄想说，我不吃甜的。到嘴边换成：“草莓的吧。”

“唔，我不太习惯吃甜食。”

苏子维无奈地点点：“我当年班上也有这样的，可惜了，她也许可以换个舞种。”

晚上睡觉前，王镜澄忍不住偷试苏子维的动作――抬到一半，果然被腰后方的肉卡在半途，失去重心差点倒在床上。他摸摸自己。自己平时跑步游泳不曾落下，大学时还是校游泳运动员，自认为材保持得非常好了。他真想摸摸苏子维的，看看那消瘦的躯如何蕴藏巨大的力量，能够在空中起轻若鸿，又能将女演员托起。

苏子维撑起脑袋，看着王镜澄揭下糕外的塑料纸，用叉子叉下糕尖，皱着眉送进嘴里，仿佛在吃药。

二十九

“别了，吃吧。”

王镜澄喜欢看苏子维

“就我们两个人也吃不掉，全浪费了。明天我去拿给云上的小朋友吧，”各色糕拼在一起很好看，苏子维拿着手机调滤镜，拍得停不下来，“你想吃哪个呀？”

此时的苏子维显得尤其乖巧。他在王镜澄面前常是一副温顺的样子，但王镜澄知他其实不是这样。他的朋友圈里很彩，比如好好走在路上突然撑着朋友的肩来了个大，比如在KTV学依萍扭着腰唱情深深雨蒙蒙，比如和茉莉的高糊动态九连拍合照。

王镜澄又挑错人了。

但是他不敢猜。他从来没想过王镜澄会专门为他什么。能够不讨厌他已经是万幸了，怎么会喜欢他呢？

我怎么没听说？王镜澄觉得自己真是有个不靠谱的妈。

“那可能是我妈吧，她知你过生日。”

来一起见啊？哇，这里有草莓芝士的！”苏子维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

“好吃吗？”

“啊？不是说好演出见嘛，阿姨说演出结束让我们一起过去跨年呢。”

王镜澄说：“表姐的孩子学古典舞，发胖，被要求减，结果饿到昏倒也没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