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楚宴敛起几分笑意，上下扫视一番，目光最终停留在她紧紧捂着包的手上。

季楚宴视线下沉，看向盆栽，轻轻扬眉，有些许不解：“送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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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狈

屋漏偏逢连夜雨，苏恬还是见到了此刻她最不想见到的人――

熟悉而清逸，是季楚宴的声音。

三两路人偶尔瞟她一眼，苏恬孤立无援，只能连忙把打翻的纸袋和纸巾一起扔进垃圾桶里，匆忙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家。

苏恬浑一僵。

直到季楚宴走到她面前，苏恬才略微局促地抬。

她下意识的反应就是逃离。

可是万事总有意外。

脚上常年蹬着高跟鞋亦丝毫不影响发挥，苏恬也不回，便抱着那盆小巧的梦椿多肉，疾步向公寓的方向走去。

“苏恬？”

苏恬声音闷闷的：“没什么。”

再一低，便看到裙摆上已经沾了一大片油腻的污渍。苏恬皱着眉，从单肩包里抽出纸巾来拭，然而污渍已经牢牢地沁入布料里，再怎么也只是徒劳。

如今，季楚宴站在她面前，眼里带笑：“怎么见到我就跑？”

随着季楚宴的脚步声慢慢靠近，苏恬垂在侧的单肩包也被她压得越来越紧，拼命想要遮住裙摆上的大片污渍。

苏恬是很害怕尴尬的，她觉得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稽至极，并且无比希望自己能变成一个透明人，最好不要被任何人注意到。

季楚宴后半句还未说出口，苏恬已经兀地将那盆梦椿到他面前，打断了他的话。

“嗯……”苏恬讪讪地点，双颊已经开始发红，“你昨天说要给我带礼物啊，我当然得回礼了。”

“你的包……”

她一手捧着盆栽，一边努力用单肩包挡着那片裙摆上的脏污，向小区里走去，举手投足之间都写着窘迫。

说完，她又状似不经意地瞥了季楚宴一眼。

他似乎真的是被骗过去了，眼底又慢慢浮起了笑意。

“……”

然而，季楚宴也跟着追上来，在她后唤她。

自知逃不过，苏恬闭了闭眼，终于停下，站定。

车飞快地逃窜而去。

狼狈

她从来没打算把狼狈的一面展给季楚宴，他只能看到她漂亮又致的妆扮，恰到好的柔弱，以及因沉沦情而泛红的脸。

“苏恬。”

“多肉，送你的！”

被甩在后的苏恬依旧站在原地，她不禁愣了愣――她是造了什么孽，被违反交通规则的熊孩子撞了，而且对方居然连声歉都不说。

然而，花苑居严格理外来车辆，苏恬只能在小区门口下车。

多日不见，也许是忙于工作，他好像比之前更清瘦了，一黑色风衣，依然显得颀长又矜贵。苏恬再低看看自己沾满油污的裙子，突然有些颓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