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几乎将整张脸都埋进了碗里，不让别人瞧见，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滴进了粥里，也没人在意。

玉简就静静地看着，没有出声促也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你不要什么文章

谢瑾瑜走回桌前，对着小几上的粥罐，又沉默了。

其实洛云霄的餐食怎么可能这么简单，但是他考虑到小孩饿了那么久，昨天又是一整天没有吃东西，才让人送的是粥，养养胃。

一碗，他吃的狼吞虎咽，差点连盘子都干净了，瞥见瓦罐里还有一点，有些心虚地看了玉简一眼，然后给自己又盛了一点底。

谢瑾瑜绷直脊背，凑过去看了一眼，有些羞赫地垂下。

玉简对上那双有些无辜茫然的眼，心里一，大概也知了。

不吃，也是要浪费的，不能再像昨天那样了……

白粥小菜，再普通不过的食物了，谢瑾瑜在嘴里第一口，却差点落下泪来。

罐子上面有个盖子，确保它不会那么快冷掉，即使还没掀开，他都能闻到米的诱人香气，夹杂着酸菜的味，诱得人口水泛滥。

谢瑾瑜一时愣住，直勾勾盯着他，没有回答，也本没听清问题。

“识字吗？”玉简偏看他，浅淡的瞳孔正对上窗外照进来的阳光，映出一圈金色的光圈，溢满光，而他净白如瓷的脸上没有半点瑕疵，还能隐隐看到耳朵上极其细微的绒。

手到底是没多长，而且背上还有伤口，这个姿势不免扯到伤口，眼眶瞬间就红了。

谢瑾瑜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抿了下，乖乖坐下，给自己盛了碗白粥。

“你过来。”他往旁边挪了一下，空出一小块地方，正好够谢瑾瑜看清他写的字，又不至于产生什么肢接。

等他自己哆哆嗦嗦着上完药，粥也冷了，玉简继续练字，争取在正式理事物之前，能把字迹模仿到七成像。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生母是舞姬，边本没有得力的人和教养嬷嬷，平日连饭都吃不饱，更别提去上书房了，想来是不认识的。

，给自己前和腹的伤口上了药，然后苦着一张脸伸手去够后背。

“自己盛，这里没人会给你下毒，我刚刚才喝过，况且……”玉简目不斜视，只是角向上提了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毒药也是很贵的。”

玉简假装没看到他的小动作，心却得不像话。

玉简着笔，刷刷写下两个大字，指着它问，“知这两个是什么字吗？”

之前晚上偷摸出去找东西吃的时候，曾经在草丛里捡过一本，应该是他的皇兄们启蒙的书籍，里面的字都很简单，但是没人教导，只能平日里注意着，连猜带蒙，倒还认识一两个。

好不容易吃上一顿饱饭，谢瑾瑜一直紧绷的心神微微放松，似乎也没那么怕玉简了，小心翼翼磨蹭到他边，隔了不小的一段距离坐下，伸长脖子去看他写字。

可这两个字，笔画太多，他确实是识不得的。

他其实识得一点字的。

还是个男人。

谢瑾瑜盯着男人好看的侧颜，默默地坐了过去，还有些僵，但是不至于浑都是掩饰不住的警惕。

他知这小崽子的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