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想着，祁野起袖子将破损的归置好，镜子今晚是换不了了，只能明天一早清场后再找人了。

了摇。

        好在开业第一晚没出什么事故，祁野想，多亏了那老凶把鬼都吃干净了，没被吃的也早跑了。

        不多久，祁野苍白的脸上开始出现病态的红，很显然发烧了。他虽营养不良，但子底子并不弱，算起来已经两年没感冒过，怎么突然发起了烧？

        若放在往日，他定被孤魂野鬼闹得不得安生，鬼虽然不会真的吃他，但很喜欢对他纠缠不休，不要脸一些的甚至趴在他背后咬他脖子挠他耳朵阳气。

        祁野实在支撑不住，裹着衣服缩着脖子闭目养神，半梦半醒之际听到几只小鬼在不远窃窃私语――

        因营养不良肤色苍白，加之常年熬夜黑眼圈重，少年的割腕鬼妆极好化，给他化妆的小姐姐还一个劲儿夸他生得好，好好收拾收拾可以混个网红当。

        祁野模模糊糊的想，大佬？大佬是谁？哪有大佬？没想清楚又睡了过去，天昏地暗。

        他算过，五楼一共有十三面镜子，几乎都碎了，他那五百元的日薪可不够赔，这一天又白干了。

        起包没事儿，可别又把人家的车窗敲坏，打个工结果连衩都赔光也太惨了。

        客人陆陆续续的排队进场，或许因为这一整天滴水未进，加上刚才又被了阳气见了血，祁野此刻脚步有些虚浮，客人的尖叫声此起彼伏，他只觉得太阳一一的疼，好几次险些摔倒，眼沉重看东西都出现重影。

        “一还不行么？”

        “你饿疯啦？敢动那种级别大佬的猎物！”

        祁野晕眼花的没气力反驳，胡乱应下就赶凌晨班车回市区的家里，一路上他将靠着车窗，发冷发颤，好几次睡着了又被颠簸醒，额在车玻璃上敲了个包。

        醒来时天将蒙蒙亮，祁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家里的床上，上的棉被掖得极严实，屋子里的，和的感觉真是久违了。

        祁野下楼迅速到化妆间上了妆，他即负责又扮鬼，日薪可以再涨两百。

        好不容易挨到最后一波客人离场，清场后强哥给他算了笔账，五楼的损坏他得摊一半，再打个对折，总共一千五。

        小姐姐会哄人，祁野自然不往心里去，就他这格，靠脸吃饭下辈子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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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怔了怔，发现多年没舍得开的空调被人打开了，风呼呼的，祁野蹭的一下坐了起来，这电费得多贵啊…

        “他里那位睡着了吧？要不我们去偷偷一口？”

        变故发生得太快，让他有些脑发昏，对方是鬼，遇到鬼绝非好事，被搭讪纠缠更难搞，现在这老凶自个儿消失了，倒是省心。

        耳清净了，真好。

        祁野虽然烧得思维混乱，但他一路上也注意到了一点，他独一人坐在驶在荒郊野外的末班车上居然平安无事。

        “口水一，被大佬打上印记的就别碰了，轮不到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