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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染见陆暮沉握住她手，下意识地四下张望，见不远有个老师走过来，吓得赶紧把手从陆暮沉的掌心里抽出来，小声：“有老师来了。”

宋染抬来望着他，摇说：“不辛苦。”顿了几秒，又补充句，“可能我已经习惯了吧。”

说着，就猫着子从凳子上起来，趁着张春丽没注意，膝盖一蹲，悄悄迅速地从后门跑出去。

天台上一个人也没有，很安静。

宋染往讲台上瞄了一眼，见张春丽正低批改作业。她立刻‘嗯’了一声，“上就出来。”

手机放在桌上，振动起来的时候，她抬起，没什么神地淡淡瞥一眼，却在看见名字的时候，眼睛一亮，条件反地迅速按下了接听键。

“你后面。”陆暮沉声音传来。

教室里。

陆暮沉听着宋染这一声‘习惯’，心脏骤然紧缩，一抽一抽地疼。

“学费生活费还有你爸爸治病的钱，都是你打工赚来的吗？”陆暮沉声音很低很低，刻意压制住咙里的哽咽。

她这会儿心里够乱的了，哪里还有心情看书。

陆暮沉摇。他看着宋染，又想起她经历的那些事情，心里难受得厉害，忍不住握住了她的手，想说点什么，咙又酸胀得厉害。

“我听说，你这些年一直四打工……”

这一回，便见陆暮沉站在三楼和四楼的拐角，背靠着墙，双手插在兜里，随意站着。

宋染点点，“是我自己赚来的。”

……

“染染。”

陆暮沉本不想考虑那么多，他执着地，再次将宋染的手握进掌心里，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低声：“染染，我想抱抱你。”

宋染被陆暮沉抱着，小脸贴在他膛前。

他直接没去教室，站在宋染教室外面，三楼的拐角，摸出手机，给宋染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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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总有一淡淡的薄荷香，很舒服很干净的味。

陆暮沉轻轻‘嗯’了一声，低声：“在你们教室外面，现在能出来下吗？”

“平时都些什么工作？”陆暮沉强忍着心酸

陆暮沉到学校的时候，早自习已经快下了。

早自习还没下，陆暮沉带着宋染上了天台。

宋染四下张望了眼，纳闷，“你在哪儿呢。”

宋染猜到他会问，也不再瞒着，轻轻‘嗯’了一声。

宋染心不在焉的，面前摆着一本英语书，然而一个词儿也看不下去。

出了教室，走廊上没见着陆暮沉。

习惯这两个字，听起来简单，却透着一无能为力的心酸。不是不辛苦，而是已经习惯了这样辛苦的日子。再辛苦，也必须要咬牙下去，因为没有别的办法。

宋染忙回。

宋染忙朝他走过去，一脸担心地问：“怎么样？我爸有没有为难你？”

她就想，一会儿怎么面对陆暮沉。

想抱抱她，想给她一点温，想让她更幸福一点。

天边的太阳已经渐渐升起来了，半边天被映出了橘色的光晕，很漂亮。热气中夹着一缕微风，温又凉爽。

“不觉得辛苦吗？”陆暮沉更心疼，下意识将宋染抱得更紧。

“嗯？”

张春丽在讲台上守着，宋染悄悄将手机放在耳边，捂着嘴，压低声音，“你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