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能说“大概”的？

边斜穿着那一宽松的烟灰色针织衫，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把牌推散了，平淡地笑起来：“都是程律先前摸的牌太好，我这等着胡牌就是了。下一把可要各位老师们手下留情了。”

边斜顿时抬了，一副不大确定的模样，把牌推倒，问了一句：“我这是胡了吧？”

五万拿了过去。

一眼看去，清一色。

于是十分大度地：“赌桌上总有输赢，没事儿没事儿，一把而已，来来来，下一把下一把。”

没想到边斜摸了摸鼻子，犹豫了一下：“大概会……吧？”

程白听着这话真不像是什么“你的助理交给我们了”，反倒像是“你的助理就交给我们宰割了”。

桌上谁也没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

她皱了眉想说点什么。

只跟边斜说了一句“不会就随便打”，反正她也不是缺钱的主儿，而边斜，估摸就是坐在这里输一晚上怕也不会皱皱眉。

五万扔了出去。

最后拿了一张五万出来，：“那我就随便打了？”

段济明扔了张五条。

边斜看了一眼没吱声儿。

段济明心里也想，是这个理儿，先才那一副牌都不是边斜摸的，完全是程白给他打的基础太好。程小魔一离桌，他运气上就回来了，刚刚那把差点就胡了。

牌桌边上四个人又摸了两圈牌，然后段济明就打了一张：“七筒。”

边斜目光往这桌上一扫，哪儿能看不出这里就没个善茬儿？

但段济明已经直接把边斜拉住了，跟程白摆手：“会就好嘛，再说不会我们也可以教。刘会长那边你赶紧去，别让人家等久了。至于你的助理就交给我们了！”

都看了半天了，应该会一点吧？

程白当然准备过去聊聊，已经起了，但听着段济明这话，却是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回问边斜：“麻将你会吗？”

边斜捡起来：“碰一个。”

律协的会长、全国律协的副会长了，为她上回接那杀邻案的官司真没少帮忙。

可那还真等着，她到底也没反对。

然后一瞅程白边那位大作家，想作家们一般都闭门写作，边斜跟他们打牌应该可以，就连忙：“叫你助理来替你。”

她都还没开口说话，一旁段济明已经迫不及待了：“你赶紧去赶紧去，换个人上来打就行。”

他手指在一堆牌里游移，似乎很是犹豫。

段济明顿时无言。

简直输得他们要怀疑人生了。

段济明心一声程小魔终于走了，该是时候欺负欺负“新人”了。

翻盘有望！

他笑得和善：“没事，别紧张，随便打。”

他这人吧，看上去特真诚。

先才程白摸起来的那把牌还没打完，边斜被强拉着坐下之后好像是有点不自在。

段济明顿时大笑起来：“哎哟，我碰一个。”

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