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木华还记得，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分明是有泪意的。

“长君……”圣武帝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坐在长君皇后的床边轻声唤。

只是，他出门之后，沈木华还是看到了他微红的眼眶。

沈木华微微抬眼，看着圣武帝依旧保持抱着长君皇后的动作，再看到沈一寒微红的眼眶，眼泪刷的就了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圣武帝呆呆的坐着，看着自己面前的手快速的落了下去。

她努力的撑起自己的子，像是要坐起来，圣武帝连忙伸出手去扶她，她顺势就倒在了圣武帝的怀里。

眼前是一片宽阔练场，一匹枣红色的宝迎面跑来，上的女子穿着红色窄袖短装，扬着手里的鞭子，下巴微微抬起，笑得灿烂。

父皇。”沈一寒说着就站起了来，眼眶中还回旋着的眼泪被他生生的了回去，就连脸颊上也丝毫看不出来泪痕。

……

长君皇后不过才三十岁，偏生这么早就去了。

沈木华还记得长君皇后下葬的那天，天气忽地晴朗了起来，里厚厚的积雪都被人们清扫干净了，只留了一些水渍。

沈一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日过后了，沈木华有些担心，便一

她定定的看着圣武帝，又好似没有在看他。

透过门，沈木华看到了躺在床上的长君皇后。她看不真切，却能感受到屋子里的人确实是命不久矣。

“我叫芜湖，你叫什么，你输了。”

“皇上……可还记得臣妾的名讳？”嘶哑的声音响起，却让圣武帝一怔，面迷茫。

沈一寒连着几日都一直守在长君皇后的灵堂，沈木华也常常过去，陪在沈一寒的边。沈一寒往往是偏看她一眼，便不再理她了。

凉风阵阵，宽大干净的屋子，窗被风微微开，扰得金黄色的幔帐一晃一晃的。

睁开眼，圣武帝看着有些晃动的幔帐，只觉得自己的脸上一片冰凉，脑中只回响着长君皇后最后的那句话，臣妾名唤芜湖……

葬礼很盛大，沈木华不知该怎么形容那个葬礼，她只听到自己的娘亲静妃讥笑着说到这葬礼比当年的婚礼还要隆重一些。

圣武帝早早的就到了未央，一直等在门口，他的脸上有少见的急色。

沈一寒也终于病倒了，在皇陵面前就晕倒了，是被人抬回来的。

圣武帝也像是苍老了十岁一般……

她仰着，缓缓地抬起手，却在距离圣武帝的脸半寸的地方停了下来了：“皇上，臣妾名唤……芜湖。”

忽地她翻下，英姿飒爽。

长君皇后笑了，一如她当年肆无忌惮的笑。只是她再也不如以往一般能笑出声来，更是笑得极为辛苦，比哭还难看。

他记忆里的长君皇后是那个爱笑，张扬，无所畏惧的女子，后来她变了，变成了什么样子，什么时候开始变的，他也有些不记得了，只是无论怎么变，她都绝对不是如今这般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

眼角的泪珠又不受控制的落了出来，长君皇后睁开了空的眼睛。

短短几日，沈一寒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以往的他最是爱干净，如今却是十分邋遢的样子。听人说，他接连几日不眠不休都守在这里。

长君皇后薨了之后，众人才得以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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