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皇太一抬手，那“铃铛”便飞进他手里，发出“叮”得一声。

“……”

秦淮最受不了它的声音，靠这么近还乱响。东皇钟一动没动，看着却莫名透出一丝委屈。过了一会儿，它突然转个，把某一面朝向东皇太一，后者疑惑地皱起眉，在上面轻轻一拂。

“安静点！”

秦淮自然不能回答，东皇太一低轻轻吻住她：“妖仙折磨人的功夫，你学得十二成了。”

东皇太一轻轻着秦淮的下巴，看着她，瞳孔一点点转为深色：“……你告诉我，我该如何怜你？”

东皇太一俯视着秦淮汗淋淋的脸，轻声：“怪不得那些神会动凡心……”

把脸贴在他手心磨蹭，但是又感觉这点热度不够，一边难受地哼哼，一边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衣襟里。

他从师广陵变成了东皇太一，对于他来说只不过结束人间历练，归位而已，对于秦淮来说……却是死亡，天底下再也没有她爱的那个人。

“这是……”

东皇太一是天底下最高贵的神，神力至阳至纯，他若有心怜惜哪个小仙小妖，对方绝对只有享受的份。只可惜几万年他边都没留过什么人，东皇太一优点多的是，缺点也一箩筐，眼高过，傲气凌人，他从不会对谁妥协，也看不上谁。

朝向东皇太一的那一面钟面开始发出蓝色的荧光，一颗颗光点从上面飘起来。

“……”

他想明白了，凡人与神的想法着实不一样，他们觉得一世就是一世，下一世就与那个人无关，神的生命漫长，即使转世，神的魂魄也不会变，经历多少都还是他。

怪不得她死活记不起以前的事情，这段记忆，原来已经被她丢弃了。

东皇太一低下看了她一眼，调整姿势让秦淮趴在他口。

东皇太一皱着眉微微抬起――什么时候他还需要别人认同自己的份了？简直荒谬。

秦淮难受地呻yin着撇过，东皇太一才撑着从她上离开，他只穿了外袍，将秦淮轻轻抱起，然后往寝殿后的浴池走去。

东皇太一这样想着，外袍里突然出个东西，“锵”得一声砸在地上，他循声看过去，竟是缩得铃铛大小的东皇钟。

他深知……自己是这天下最尊贵的神。

“神君……求神君怜我。”

东皇太一凑近一些

时间差不多了吧，怎么还没醒过来？应该快恢复记忆了吧？复魂浆还是很可靠的。

但是如果她恢复了作为颛司的记忆，至少会认同他的份……

“唔……！”

秦淮喝了一整瓶复魂浆，包括所有转世的记忆也都像挣脱了缰绳的野，一脑涌出来，冲得她太阳阵阵发疼。东皇太一只见她眉紧皱，神色痛苦，也不急，搂着秦淮坐在温泉里，另一只手撩着温水往她上泼。

他一边想又一边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一些。

秦淮条件反地抓紧床单，她缩在东皇太一口颤抖很久才慢慢放松下来，杂乱急促的呼声却久久没有平息。

东皇太一惊讶地低语：“颛司的记忆……怎会留在东皇钟上？”

东皇太一犹豫了一下，想将手抽回，却见秦淮嘴微微动着，不知说了什么。

――他也不知恢复记忆对她是好是坏，但是一定会比现在好。

第79章天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