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飞飞都乐了。

他旁的人也醒过来，打着哈欠站起，同样看着那人影。

☆、第十六章

直到张平给她上好了药，袁飞飞一直都没出声。

她泡在水里，将裴芸那事又讲了一遍。张平是自己人，袁飞飞把狗八的事情也说了。

不多时，黑暗中缓缓行来一个人影。

想在这么冷的天气里睡着不容易，他们捂着破旧的大袄，人缩成一团，手插在腋下。不过就算这样，他们也不能全然入睡，只是忍着寒冷，闭上眼睛休息一下罢了。

张平面色本还有些黑，结果被袁飞飞嬉赖脸地一顿笑哈哈之后，莫名其妙地也乐了。他无奈地看着袁飞飞，使劲按了按她的脑子。

夜晚，静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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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他下手格外的轻。

“老爷……我可没有挑事，我是好心救人啊！”袁飞飞一边往上撩水，一边慨叹。“我是想跟老爷学，要当好人，你别怪罪我……”

人影不语，在他面前直直站定。

听见了，可袁飞飞一点也不高兴，这样的声音，让她心里说不出的泛酸。

袁飞飞长叹一声。

洗过澡，袁飞飞被张平安安稳稳地摆到床上，然后张平取来两罐药瓶，给袁飞飞上药。

那人活动一下脚，从地上站起来，踹踹旁同伴。

人影还是没有

崎水落城已经有近两百年，城镇各分布已不知不觉形成定势。

二更云，三更月，四更天。

张平静了一会，重新挽起袖子，涮好手巾给袁飞飞子。

“谁，报上名来。”

张平微微诧异，抬看了她一眼，袁飞飞咧嘴一笑，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哈……好，哈哈老爷你使劲点……哈哈哈。”

“命苦，第三遍了……”

“老爷你是良民，可能不知那个病癞子，之前我爹跟他打过交，他手底下都是些混混，收钱干活。我也跟先生讲了，他说现在还猜不出主谋是谁。”

张平拿起药瓶，临走时又按了袁飞飞脑袋一下。这一下比之之前，好似又有了些别的义。

“起了！”

此时，崎水北郊一个不起眼的小茅屋前，两个人正打瞌睡。

张平一语不发，静静地听袁飞飞的话。

一直到那人影走到当前了，这两个人才有所察觉。其中一个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抬就看见一高大的影罩在面前，黑乎乎的，煞是吓人。

药沫落在袁飞飞的肚子上，疼得她小脸煞白，不过出人意料地她一声都没吭。

以城中靠南为贵，住有官员和世家大，而后是东面，住着城中出了名的商贾，再来是西和北，都是以普通百姓为主，崎水城一些闲杂势力也多聚在西北面。

高悬的月，冷冷俯视大地。

崎水城早已陷入沉眠，刚出正月，各家各的红灯笼摘得差不多了，夜里就格外的阴暗。

作者有话要说：

“谁啊，黑灯瞎火乱走什么？”

“哎呦，啥这是。”那人叫唤一声，想站起来，可蹲久了，麻得很，一时站不起来就在地上嚷嚷。

张平手指发颤，定定地看着袁飞飞。

当晚，袁飞飞卸去所有心事，睡得哈喇子满脸。

不知过了多久，张平从床上坐起，慢慢穿好鞋子，随手披件外袄，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