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时候该说什么？

白继劳蹲在鑫悦宾馆的门口，第三次给张潭拨了电话。

……三十块钱什么都不够。

白继劳没带份证，上也只有三十多块钱。他在路边上站了一会儿，又蹲了一会儿。

白继劳“蹬蹬蹬”跑上楼，掏出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开门――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这是我室友。”张潭对女人说。

“……我不能回来吗？”白继劳站在门口问。

白继劳看着那女人，麻木地换鞋，走过去。

直到看见那扇亮着光的窗，白继劳才终于有了知觉，口猛地一紧。

“我……忘带钥匙了。”

你姐？

播间。

一个是张潭，另一个――

他们家灯是亮着的。

中分大波浪，暗红色碎花长裙，细长眉眼，鼻子和嘴巴小小的，一张睥睨众生的脸。

然后又碰见家“鑫悦宾馆”，走进去疑问，一晚上一百起。

“不不不，我随便找个宾馆就行，谢谢王姐啊！我这就是，晚上太忙了，站这儿会儿风。”王姐三十多岁有老公有儿子，白继劳可不敢去打扰。

“哎呦，小白，杵这儿干嘛呢？”主坐在车里，摇下车窗问。

白继劳强迫自己不要想，但那个爆料人的话还是弹幕一般，在他脑子里飘来飘去。

人一旦愤怒到某个程度，大脑就会变成空白，跟电脑猛地卡机一样。

是很好看。

“长得还好看，是校舞蹈队的吧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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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潭我你X的！

你大爷。

“好好，我上走了，谢谢王姐！你路上开车慢点啊？”

再走大概十五分钟就能到家，白继来猛地踢开脚边的塑料瓶，站起，大步向家的方向走去。

白继劳闻到一阵花香，好像是小时候他家门口的茉莉。

……他没有在直播。

“忘带钥匙了？！真有你的……要不去我家住一宿？”

仍然关机。

“噢，”女人很有涵养地站起来，冲白继劳淡淡一笑：“你好呀。”

他在干什么？见什么人？什么事？

“张潭女朋友也特别优秀，长得还好看，是校舞蹈队的吧好像……可惜张潭把她甩了，妹子难受得要死要活呢。”

以白继劳眼下这累得腰酸背痛又被愤怒冲昏了脑的情况来看，依旧，很好看。

白继劳：“……”

“你……”张潭率先开口：“怎么回来了。”

（一）

白

一路上，白继劳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是机械地向前走，过天桥，进小区……

张潭表情十分不自在：“没，我不是这个意思。”

第10章

“哦，别风啦我跟你说，前天我还听说咱们店有个小姑娘晚上下班被抢了呢，得亏只是抢了她的包啊……”

白继劳沿着路慢慢走，路上倒是有个如家，可他上的钱不够，份证又没带。

然后又拨了张潭的号码。

打开门，和客厅坐着的两个人直直对上。

这次没通，张潭关机了。

“哎好，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