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开纪容辅办公室的门。

我这样恶毒，纪容辅却任由事态发展，他自然看出形势。但大概自诩正义，从我边出门时还像模像样教训我：“年轻人，得意时也要给别人留点活路才行。”

对于这类想主持正义的人，我从来懒得跟祥林嫂一样细数往事让他们来评判对错，我从来都只有一句话。

我重重摔上门，看见已经走到我边的纪容辅。

胖胖的引见人站了起来。

尹奚仓皇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的文件还是企划书还摊在纪容辅的办公桌上，他的手指发着抖，想把文件收起来往办公包里，动作却很不利索，我直接过去拿起他的文件，抓住他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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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两天提过一句，他办公室已经换了羊地毯，摆设也温许多，我很喜欢他整面墙的书，虽然大多数我没兴趣，我上次在里面找到一套寓言故事，金外壳，四角用金属包着，插画也很美，我已经看了一半了。纪容辅办公桌背后是整面落地窗，外面灰蒙蒙大风天，看起来还是很冷。

引见人一脸惊讶，桌后的纪容辅也站了起来，他大概从没见过我这种恶毒样子，不过无所谓，择日不如撞日，早点见也好。

“我……”他看了我一眼，厚镜片后变了形状的黑眼睛里无数情绪交织，嘴颤抖着，像了的蜡油，说不出话来。

“。”

“出去。”我神色冷漠，指着门口：“给你三秒钟。”

看见我的第一眼，他脸上出惊讶，瞬间涌出无限的愧疚、胆怯、悔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因为他是极少出情绪的人，所以这一幕很难得。

然而我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揪着他走到门口，打开门，连着文件带他，往门外一扔，他瘦得如同大病初愈的人，直接栽倒在光的大理石地板上，文件散落开来，像下了一场大雪，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有点踉跄。杨玥惊讶地从桌子后面站起来，穿着纤细高跟鞋想去扶他，看见站在门口的我脸上表情，吓得收回了手。

他转走到酒柜边，替我倒酒，方杯里酒也是漂亮的琥珀色，我接过来，一饮而尽。又把杯子递给他。

纪容辅把翻倒的椅子

世袭的内幕多，世袭的家难得。

了，谢谢。”

“想聊聊吗？”他看着我眼睛，琥珀色眼睛澄澈如晴空。

“好。”

喝完三杯，我蜷缩在沙发椅里，连尹奚坐过的椅子我都看着不爽，一脚踹翻在一边。

看见他眼中有担忧，也算是难得的事。

可惜我没有再看他表演的兴趣。

客人有两个，一个看起来像引见者，结实的中年人，我见过一次，属于胖得好看得的那类，穿三件套西装，背心上出怀表链，另一个很清瘦，不算很高，跟我差不多，深色西装，这世上年轻人穿西装穿得好的人大致分两种，一种像蕴藉深厚的世家子弟，比如纪容辅。另一种人像得的家，致，礼节到位，然而一看就并非主人。

他回之前，我就认出他是谁。

“不想。”

然而他还是回过来，仍然是厚厚的眼镜，清瘦面孔，宛如大病一场，所有人都说他从聂家出来了，然而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