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灵脑海里浮现父亲的那句话――阿灵，这是陛下自用的素水香，天下独一份的！

还按原计划巴结林节度使么？

许灵在官场上混迹多年，自然把林节度使的话当成了客气话，当下便掏出礼单上前奉上：“些许薄礼，请大帅赏玩！”

明日寒星会来取辣子鸡，到时候她得试着问寒星些事情……

待林节度使在黄花梨木交椅上坐定，许灵和周长青这才一起长长一揖。

许灵恭谨：“大帅降临尉氏县，末将和周大人特备几件菲仪，聊表千里鹅之意，愿大帅笑纳！”

买小笋鸡去了，

张总早带着贴侍候的人进驻了尉氏县驿站，此时带着人迎了出来，欢欢喜喜：“大帅回来了！”

示意许灵和周长青坐下后，林节度使在张总和众亲信的簇拥下去了内室。

林节度使微微一笑，声音清泠泠很是好听：“许大人周大人不必客气。”

玉芝一下子闲了下来，便烧了一壶开水，拿了小茶壶泡了一壶大叶青茶，坐在那里用她自己的小茶杯慢慢饮着。

他和周长青尽力备下了一份厚礼，然后又命寒星把尉氏县最好的行院馥春院的一对粉叫来候在外面轿子里，只要他发出指令，寒星就会带人抬了那对粉进来侍候。

林节度使看了许灵一眼，接过了礼单，扫了一眼――大红蟒袍两套、缂丝十匹、蜀锦十匹、松江布二十匹、玉带二围、金镶玉腰带二围、赤金杯十只，另有黄金五十两。

放下礼单之后，林节度使淡淡：“许大人，周大人，好大方呀！”

许灵和周长青引着林节度使一行人进了尉氏县驿站安置。

跟在后面的许灵和周长青：“……”

他换了件素白锦袍，腰间系了条玄玉带，光洁的俊脸上带着一水气，越发显得形容俊俏段修长气质贵重。

又捧着心：“老都快担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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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房内布置得甚是雅致，墙上贴了一层玉青色丝绸，地上铺着崭新的深蓝地毡，全套的黄花梨木家，甚至还摆着几样名贵兰草，香炉内焚着异香，气味甚是淡雅。

林节度使倒是泰然自若，昂首带着许灵和周长青进了正房。

林节度使很快就又出来了。

见到这样的林节度使，许灵对让馥春院粉进来侍候林大帅的计划有些犹豫――这样的林大帅，若是让粉进来侍候，还指不定谁嫖谁呢！

周长青还有些懵，许灵机灵得很，听话不对，忙拉着周长青跪了下来：“大帅，大周官场向来如此习气，末将和周大人不得不和光同尘…

他隐约记起十二年前父亲还在世的时候，西河大捷后父亲进京述职，奉诏去金明池行面圣，也带了他去了，承安帝居住的临水殿就氤氲着这种香气……

这财与色都备好了，许灵却有些踌躇了。

许灵悄悄闻了闻，觉得这气息似晨雾弥漫的青竹林中的气息，又似烟波浩渺的江面上的水汽，幽深又清澈，沁人心脾。

为了迎接林节度使，一向破败的尉氏县重新粉刷了，打扫得干干净净，变得黛瓦粉墙，花木掩映，整齐洁净。

一边侍候的张总上前接过礼单，展开后奉给了林节度使。

许灵思忖着：原来林节度使用的是专供承安帝自用的素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