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急的快哭了，李师傅忽然一笑，问：“那上海丫醒了？”

“……”

刚恢复神志，王还很虚弱，喝三四口粥，就得靠着被子垛歇一会儿。米粥太香了，女孩们围着她，嘴上说着嘘寒问的话，心里却被白花花的米粥馋得要哈喇子。王不敢看她们，特殊待遇让她脸颊发。刚才张小可回来就说，容川早跟李师傅打过招呼，如果王醒了，一定熬碗白米粥

见王醒了，女生们长舒一口气，高兴之余，小黄豆赶忙把炉火烧得更旺一些，高英是把到一半的祈福袋举给王看，张小可则赶紧跑到厨房央求李师傅熬一碗大碴子粥。

“师傅，算我求您了行不？我知私自给知青饭违反规定，但事出有因，阿子弱，又刚发完高烧，喝大碴粥本消化不了，您放心，这事就我们宿舍女生知，绝不会有人去告密，而且，粥钱我出！决不让兵团吃亏。”

张小可一愣，心中更加忐忑。

今天早上，王开始退烧，但人依旧不醒，此刻醒了，就证明病已好了大半。劫后余生，李永玲哭的声音更大了。

“嗯。”

李师傅白她一眼，“‘啊’啥？赶紧去呀！一会儿那上海丫饿死了我可不！”

香！真香！

李师傅表情严肃，“小可啊，难在你眼中李叔就是那么不通人情世故的人吗？”

王咧咧嘴，想笑一下，眼前却一黑，然后就什么也不知了。

两天后，王才从高烧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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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容川！

李师傅咂么两下嘴，为难：“熬大碴子粥恐怕不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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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师傅拍拍围裙上的棒子面，“行！这孩子命大，以后肯定有福！”回从碗橱里拿出一个半大花边碗，递给张小可吩咐：“去后厨，往右拐，那儿有一个没上锁的木门小屋，推门进去，从左边数第二个柜子下面放着一袋去年打的新米，盛一碗过来。”

觉得上有了一点温热的感觉，脖子上茸茸的，鼻腔里裹着一全然陌生的味。尽上还是很冷，但手指已经微微能动了，只还是感觉不像自己上的零件。就在这时，几束摇曳的光线由远及近，来了不少人，脚步声匆匆，踏破夜色。其中一人似乎是用尽全力气大声喊：“阿！”

自从来到北大荒，王还是第一次喝没放野菜的白米粥。以前米少菜多，喝着跟吃菜差不了多少，今天确实难得一碗纯度百分百的白粥。话说这玩意在几十年后算什么啊，家家都吃得起，但是在这里，米粥却是极其稀罕的食物。

“阿？”听到动静，李永玲从悲伤中醒来，泪眼婆娑地望着她。因为一直高烧不退，指导员说，如果今天王再不醒来，就派车送她去县卫生院，为这事，容川还跟指导员打了一仗，容川的意思是应赶紧送王去医院，不能耽搁，而指导员说，如果去，路途颠簸，王虚弱，恐怕会更危险。然后容川就跟指导员急了，指着他鼻子指责连队本没把王的命放眼里，是杀人犯！指导员气的一拍桌子，让众男生把容川拉回宿舍，给了一个队内分，并关禁闭七天。

第一眼就看到了李永玲。她低着，不停抹着眼泪，王想喊她，却发现嗓子是哑的。

“啊？”小可不明白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