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还有黄小芬。”

终于，在走过三节车厢后，他在一个黑暗的过停下了脚步。

王睁开眼睛的时候车厢里已是一片大亮。早起的人们在过里走来走去，手中拿着牙刷，皂，巾。耳边还有小孩子的哭声和大人训斥的声音。一切景象都表明，现在已是一个忙碌的清晨。

“就你懂事。”北平嘟囔一句，迈步继续向前走，黑影在列车里拉的很长。

“你又不是她，怎么知不冷？”

北平晃晃指尖夹的香烟，“过来吧，我出去抽一。咱们行李都在这儿，别弄丢了。”

春生和黄小芬一起走了过来，黄小芬很困，一屁坐在椅子上，靠窗就睡了过去。北平伸一个懒腰，嘴里叼着烟，慢慢朝过走去，走到一半，像忽然想起什么，转又朝另外一个方向走，漆黑的眼珠带着一点坚定和好奇，视线如鹰一样在经过的车厢里来回寻摸。

容川慢慢提起，顺着忽然出现的高大黑影望过去，“你怎么来了？”

“你们坐哪儿？”

“瞎说，以后还会有很多的日出。等回北京，我带你去香山看日出。”

她惊讶，侧看向容川时，发现对方也正低看她，角微微扬起。

她牙都酸倒了，用另一只手给他一拳，“有什么舍不得的！以后还有那么多时间睡觉，但日出只有一次。”

“不冷。”

早晨，八点零三分，火车缓缓开进北京站。

“你怎么不叫我？”她气地捶他口。

“北平？”车厢中间过人的地方也坐满了人，春生盘而坐。旁挨着黄小芬。听到有人喊自己，抬起望过来。

他呵呵笑，握住她挥来挥去的小拳说：“你睡得那么香，实在不忍心吵醒你。”

王叹气，心想那不一样啊，其实她知此刻的自己有点矫情，不就是日出么，每天都会有，可心里某个角落就是很执拗的认为，这个日出才重要。它似乎代表了什么，但王说不清。

站台上人来人往，容川后背一个大包裹，左手提一个，右手则紧紧拉着王。

“那边。”北平随手往前一指。视线落在王那里。此刻，困极的她像一只小猫那样窝在容川怀里，枕着他的，上裹着军大衣，朦胧的灯光下，睡颜有种说不出的恬淡。北平把嘴里叼的烟拿下来，用手指指她，问：“不冷吗？”

“别介呀，你刚坐下没一会儿。”春生连忙摆手。

容川笑了，目光里多了一丝属于朋友间才会有的温和。北平脸颊一阵发，转过去看窗外的沉沉黑夜，还有荒野上漫无边际的白雪。他听到容川用淡淡的语调说：“这个，我就不用跟你明说了。对了，春生跟你坐一起？”

自从张强出事后，两人虽然开始说话，但多年积怨不会那么容易化解，但容川看出北平正努力接纳他。“你们有座位吗？”

轻声喊了一嗓子：“春生！”

“你过来坐。”北平站起来，冲春生挥挥手。

“抢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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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不比别，王怕被多事的人看见惹

对话就此中断。北平忽然扔掉手里的烟，毫无征兆地往回走，容川捂住王的耳朵，大声叫住他：“纪北平，这次回家别再跟纪伯伯闹别扭了！”

“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