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子生得伟岸，似神明降世。已有浅浅皱纹的眉宇之下，双目有神，略显沧桑的面庞掩饰不住曾经的俊朗，目光还未对上，已有了笑意，“褚阳。”

那杳无音讯七年的父亲，回来了。他等了七年的父亲，此时就在面前。他犹记得当年柳雁说的话，兴许他爹爹没死，只是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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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经照又，“褚阳，当年南城蛮昏迷不恭，屡次作乱，朕便将你父亲从北城派往南城，潜伏敌营。你父亲忍辱五年，终于有所成。这两年南城屡获捷报，当中你父亲功劳最大。你父亲是大殷的大功臣，朕却是你们父子分离多年的罪人。”

――宣告后，便能名正言顺封赏。

这一声喊出，饶是十年不曾落泪的男儿，眼中也起了雾气。齐存之强压波澜心绪，极力镇定，才将泪意压下，将他托起，“圣上在此，哪里能对为父下跪。”

齐褚阳对柳家唯有感激，绝无半点怨言，“若非伯父开导指点，侄儿也无今日。”

柳定义也笑了笑，准备送他去柳家小宅时再

齐存之已跪，“圣上折煞臣子。”

楚经照面上的话都已说，也不打搅他们父子相聚，便让他们退下，回家相聚。这一想齐家在京城并没家，便，“明日上朝，朕会下旨宣告天下齐将军的功德。”

三人离开皇，上了归去车，齐褚阳犹觉似梦。齐存之见他看来，笑，“怎么，可要为父掐掐你胳膊，看是否是梦？”

齐褚阳也知这里不是认亲细问的地方，只想快快出去，将事情问个清楚。

齐存之知这是君主笼络人的话，可一国之君能下面子说这些，明知是虚情，却也意外觉得这假意很是心。这或许便是大殷之所以在这一代君王统帅下，愈发昌盛的缘故。

而今竟真的回来了，还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怎能让他不惊讶。

齐褚阳不舍，可还是点了。齐存之瞧着儿子，真是愈发满意，“我儿跟我年少时一样，是个俊气人。”

齐存之看着儿子已是翩翩少年，心里也是感慨万分，只是碍于圣上在此，不好多问。齐褚阳已跪下，“爹！”

疑，待转看清，后是有人，可却非人。

柳定义为好友高兴，也为褚阳的懂事而欣，“你爹爹的事明日才能昭告天下，所以还得委屈你再忍一日，我将你父亲先行安排在别，等明日过后，再好好叙旧吧。”

楚经照叹，“朕也是父亲，哪里会不知晓这其中苦楚。为了大殷，齐将军辛苦了。”

楚经照说，“子跪父，天经地义，不必顾虑。”

这玩笑话还是齐褚阳年幼时开过的，如今听来，已有些遥远。柳定义说，“褚阳，你父亲潜伏敌国，知晓此事的只有圣上和我。当年你爹远赴南城，最不放心的便是你。因此托我照顾你，所幸，你这样懂事，并没叫伯父心。而今你们父子相见，伯父也终于能放下心来。”

齐褚阳惊愕片刻，才开口，“爹……”

齐存之朗声大笑，“我儿就是好。”

柳定义瞧了他一眼，“多年不见，这脸厚如池塘淤泥的习惯，倒是一直不曾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