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已是晚上十点半，武威本就是个小城市，家又位于一大片城中村里，到了这个时间，路上便几乎没有行人。寒风刮得脸颊发麻，江天晓朝手心呵两口热气，在脸上搓了搓。

们孤家寡人的……”

也就是两三秒，可江天晓总觉得于朗的目光仿佛带着十分深长的意味，和刚刚与龙克开玩笑时判若两人。

“嗯。”

于朗看看江天晓，说：“可以。”

他从兜里取出折叠好的符纸，龙克走过来，江天晓把符纸轻摁在燃着的线香上。很快，

于朗也轻声说：“我和龙克先进去，然后去正门给你开门。”

“我来吧，”江天晓抢在于朗前面说：“于老师感冒还没好。”

四下无人，万籁俱寂，只有呼啸的风声。

江天晓以为于朗会无视他，没想到于朗勾起嘴角，懒懒：“那你去找一个啊。”

他有点紧张，但也只是有点紧张――经过了那么多事情，他的胆子已经变大很多了。

“……呃，”江天晓愣了：“不能走正门吗？”他知开锁对于朗龙克来说并不是难事。

回过神来时，龙克已经稳稳坐在了后墙上。

“好了，说正事，”于朗喝了口饭店的荞麦茶：“东西准备好了吗？”

但于朗没再说什么，江天晓也没再问。

江天晓溜着墙边折回家大门前，很快，他听见铁门后传出一声“咔哒。”

周围黑漆漆的，江天晓只看见龙克后退了几步，下一秒，一影子飞速闪过！

“我是按火阵准备的哦，”龙克问：“你能驾驭得了吗？”

“没人，”龙克的声音压得极轻：“走。”

为了不引人耳目，于朗让出租车司机在距离家还有两条街的地方停下，剩下的一段路程，他们走小路过去。

下午睡了一觉，醒来就开始准备出发。江天晓把画好的符纸揣进兜，又把招魂需要的朱砂、线香、糯米一一带上。

“到了家，先不急着进去，”于朗叮嘱江天晓和龙克：“龙克从后墙翻上去看一下屋里有没有人，没人我们再翻进去。”

“嗯，都买好了――不过今晚是你来招魂，还是江天晓来？”

于朗没说话，只是冲龙克扬扬下巴。

“嗯，好。”

江天晓暗自深一口气，走进圈中。

江天晓迅速闪进去。

龙克会意，点。

从正门前绕过，来到后墙下。

龙克点：“好，那就你来――于儿，可以吗？”

“可以的。”

来之前于朗已经说过，家四口尸首分家，如果真的有魂灵残留于世，那么很可能是怨鬼。眼下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家院子里，江天晓手心有些冒汗。

于朗看了眼手机，说：“上十一点了。”

经过一盏黯淡的路灯，又走了十多分钟，三人到达家。

铁门微微敞开。

“……”好吧，是他想多了，原来于朗和龙克就没指望他翻墙。

龙克：“于儿，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么绝情……”

江天晓用气音向于朗耳语：“屋里好像没人吧？没有声音。”

于朗用朱砂和糯米撒了一个圈，龙克点燃线香，插在他带来的一只小瓷罐里，瓷罐里是用水浸泡过的糯米。

“周围都有人住，走正门容易被发现，”于朗解释：“后墙不算高，很轻松就能翻进去。”

龙克手捧瓷罐：“江天晓，可以开始了。”

过了约摸五分钟，又是一影闪过，龙克落地。

整个过程毫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