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也没有。

        秦杏也恰在此时掀起那条白帘，洇帘子的将它坠得有些沉，但并不妨碍他们认出那被模拟舱虚拟出的倒霉鬼。

        是一枪毙命。

        模拟舱的门因这鲜血标注的绝妙胜利而敞开。

        老林讲解的同时帮着临近的几个同学调整标准了姿势，见众人都在尽全力举高枪，他的语气也比先前缓和了些。

        “向他开枪！”

        银白色的舱门应声而开。

        她注视着那赤与白交织在一，注视着这对她前一刻果断的惊叹。下意识地摸向脸颊，她总觉得有什么在方才的那一刻飞溅过来。

        她屏住呼。

        在秦杏挪出第一百二十叁步时，她听到异常清晰的水声。

        “求救按钮就在你们手边，可以随时退出。”

        是水？是血？是泪？

        “秦杏。”

        他迈步子迈得很慢，走到秦杏近前时，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一动也不敢动。

        等不及他将“杏”那一字完全说清，她便毅然决然地扣动了扳机。

        水声，滴滴答答的。

        “我希望你们能对自己有更严更高的要求，不只在我的课堂上、在我的驱使下进行训练。不要试图把一切都推到非人类上，不然就要成为‘废’人类。”

        “素质的养成，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达到的事。假如没能拥有优秀的条件，那就势必要在养成上花费更多的时间。”

        伴着略显急促的呼步入模拟舱。方才训练的疲惫感虽然仍有残留，秦杏却丝毫也不敢放松。

        老林瞧了眼光脑上显示的时间，点了点：

        “作为少有的驾驶过重型军事机械的人。我可以非常肯定地告诉你们，这至少是我们近几代人无法攻克的难题。首先，我们的技术就没有办法造出能从事如此劳累工作的造物，其次，让任何非人类纵这种目前在我们科技中无敌的武都是一种变相的自取灭亡。”

        模拟舱比她在外面看到的形象要大得多。但也可能是因为它正在运作，成功给她造成了错觉。毕竟它作为号称“无所不能拟”的设备，是据说可以使人得到与现实相差无几的超拟真验的。

        “很多人认为在素质养成上没必要花费那么多的力。认为通过科技进步，可以把驾驶重型军事机械的任务交由到人造人乃至机人上。”

        守在门前的老林立刻大踏步进了舱内。

        “带着你们的枪，记住，无论在模拟舱用什么来误导你，都向它开枪。”

        在她的面前是一条纯白的浴帘。

        秦杏后退一步跌进老林的怀里，她呓语似地喃喃：

        老林把训练室的模拟重力略微调小了些，才继续：

        老林满意地打量了一番面前这十几个模拟舱，舒瓦瑟尔私立学院提供给他的这间训练室设备都非常齐全，他又不忘提醒：

        水声，淅淅沥沥的。

        水声。

        她紧紧攥着那把训练用枪，用近乎是“挪动”的方式前进，把脚步声控制到近乎于无。

        熟悉的声音甜蜜而残忍地传过来。像是利刃的尖全无预兆地抵住秦杏的咙。

        一窈窕的影长长地映在帘子上。

更端正，绝了那一点点才冒的窃喜。

        水声，淋淋漓漓的。

        那语声和浴帘上的影子一同渐渐消失，皂泡般倏然一现。

        帘后将将映出影子的立刻倾倒，鲜红的血激洒在雪白的浴帘上。

        迅速、毫无迟疑。

        像一场怨忿的小雨。也像是儿时妈妈抓她洗澡时的追逐战序曲。

        “杏子，妈妈的杏子。”

        “向它开枪”言犹在耳。她却因情感无悔地了可耻的逃兵。

        她不敢去它，只着了魔似地注视着那愈来愈淡的影子。

        “可以了，你们放下吧。”

        他碧绿色的眼睛大睁着，黑色的发凌乱不堪。

        “杏子，我的杏子。”

        “进模拟舱。”

        “你在哪儿呢？杏子，到妈妈这儿来好不好？”

        还没等众人为这难得的解脱出什么欣喜。丝毫没有休息概念的老林就准备进入下一项。

        忽远又忽近的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