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却总是看不清她，直到一张温热的手将他的手轻轻贴在一张满脸都是冰冷泪水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是我的错……我不该，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那里，不该让你承担我的责任……我的罪……阿助，姐姐错了，是姐姐的错……你别吓我了……”

        哪怕他不是很喜欢祁昊天，可是姐姐喜欢啊……姐姐喜欢，祁元正也喜欢……

        石井雄一气弱游丝的祈求着，又心疼的看着哭的一塌糊涂的周

        可他知，姐姐最开心的日子却是在周家两老的边，在祁昊天的边，在没有鲜血的地下实验室

        可她却觉得好难过，咙被堵得棉花，心口被撕开一口子一样的难过

        周又恨自己，是她当初心理负担不了的绝望寻死才让自己的弟弟不得不站了出来抵挡一切

        “……别哭，别哭……我们说好的，我们小时候约定……好的，不会为……不会为死亡哭泣……”

        雨雾最远，有一个熟悉的人站在那里对着他笑，石井雄一却默默的哭了：

        石井雄一努力睁大双眼，想看清面前的人，却望进了一双看透人心的眸子，他嘴角的苦意展无疑：

        “我的一生……都在那里，最后的时候，我不想再回到……那里……不想了……”

        他唤着祁昊天，祁昊天见他昏昏沉沉的意识迷糊快要涣散之际，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想法，半蹲在周侧：

        “真好啊……”

        看着怀里连意识已快要涣散的人，却在提及那个他时笑得那么好看

        可是没关系，他信守承诺也保护了她

        “……我这一生都像一场荒诞的笑话。”

        同葬不是他一个活人能替死者决定的，但是比邻而葬，却是祁昊天在看着周的祈求眼神下，缓缓点了

        “我愿意……被他利用……就当听……故事的……茶钱。

        石井雄一掌心中，那张脸早已没有了小时候的瘦骨嶙峋，满是伤痕和污泥，干净的，柔的，温热的……

        “祁昊天……”

        “……我最开心……的日子，是和姐姐两个人待在……笼子里的时候，那时候……没有别人、没有欺骗……更没有利用，只有我们、我们彼此……”

        想安她，可却不知此时的自己该说什么

我……不想再见到……那冰冷冷的铁床。”

        但从记忆中祁元正从那回来后，从未提及过阿助只言片语的情形来看

        他知，他在人世界最后的牵挂也终究有了最好归宿

        祁昊天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

        她哭的不能自抑，却不知怎么办，怎么去挽留一个生命在自己怀里逐渐消失的人

        石井雄一的话，令周第一次怨上了祁元正

        “……我，答应你。”

        “我想……和他葬在一起。哪怕只是相邻也是好的。”

        脸色苍白，浑冰冷的他，意识恍惚的好像出现了幻觉

        “聪明……成了我们的原罪……”

        “阿助……”

        令人眷恋不舍，又让他放心安

        “你想要什么？”

        “姐姐，我其实知……他一直在利用我。”

        石井雄一垂着的，脸上无力的扬起一抹苍白却释然的笑

        他努力的让自己伸出手去拭周脸上的泪

        石井雄一视线开始模糊，越来越觉得冷

        “姐姐……我，我不想杀人……我……我也……好害怕……姐姐……我也……好害怕啊……”

        “姐姐，那个人……讲的故事……很、很好听……”

        他，让姐姐哭了……

        可他眼角划过的泪冰冷的如他的温，令人绝望无助

        “姐姐……寻死那刻……我……我告诉自己……我也要……也要保护……保护你……不惜一切……”

        死亡曾经伴随他们生长，他们曾说不会哭，不会为了死亡而哭，可真的面临这一刻的时候，还是让姐姐难受了

        就觉得心痛的难以呼，为自己怀里的傻弟弟

        “别把我送到医院……我，我讨厌……那里。”

        似乎，他成了多余的那个人，总是被放弃的那个人

        “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死……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听到祁昊天的承诺，石井雄一虚弱的在周怀里笑了

        “一生……都无法……自己选择……选择……干净的……人生……”

        她不知石井雄一和祁元正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谁亏欠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