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然大物倒地，就此死去。而肃立冷脸的少女，落在彼时卫瑜眼里，何尝不是山神化。

        这只凶兽应是从其他山迁来，冯云景上树梢，接势一蹬，踹翻了庞大的虎躯。老虎打了个，虎爪刨地，调转方向，朝她咬来，后者运功躲过，剑刺它后脖。

        竹栏边，一个十四五岁，脸上泪痕未干的素衣少年还在原地，她心一喜，大声喊，“我没走!”

        “那是气话，”冯云景艰难吞咽了一口，“只是，只是一时生气，不得数。”

        拦住他?他要什么？

        李烆端着瓷杯，喂到她边，“你还能睡，三四天才醒。”

远，一只吊睛白额大虫张牙舞爪，势就要冲来。

        猛虎吃痛受惊，虎尾横扫，打在树干，顿时满树青叶纷落，剑不出来，冯云景索骑在老虎背上。双手用力，唰得出，血亦涌。

        “你不是说讨厌我，再也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了吗？”

        可那少年仿佛没有听见，径直往里而去，冯云景恨不得插上一对翅膀好飞过去，拦住他。

        冥冥中冯云景似乎知那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故而越发慌忙，上气不接下气跟着那少年进了房。

        冯云景才出佩剑，染血的剑倒影后的林，她在山中待得好好的，缘何会下山?

        冯云景顾不上残局，沿原路奔返，期间路过练功的竹屋，心有所感，越发提心吊胆。

        “水，我要喝水。”她嘶哑，很快，传来不大的动静，接着，一熏香的味传来。

        “师傅说我们长大了，不能住在一起，她知我们私自睡一张床，很生气。我也想自己睡一张床，早上可以不用让你给我穿衣服，所以，所以我才会那样说。可我从来没有想过真的和你分开。”她一句句说，少年转回拥她。

        “让你伤人!”她举剑连刺，最后一下，腾空而起，重重踩落，剑贯穿了整个虎脑。

        “你不要这样，我好怕。”她边说边走了过去，从背后抱住少年，脑袋贴着他还未张开的肩胛。

        少年手中的瓷瓶落地，碎裂的响声惊醒小云，

        似乎她和谁置气，一时冲动才跑了出来。

        “我也好怕，我怕你下山，见到很多在书上读过的新奇，便不愿回来了，没有你，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的眼泪热热的，不一会儿就透了冯云景的衣领。

        她茫然发愣，浑还残留痛意，嘴里异常干渴。

        “我没走。”她扶着门边，气吁吁。那少年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背对着她，话里掩盖不住丝丝伤心，

        是谁?

        山房檐若隐若现，她跌了几跤，还顾不上汗，只一味赶路。

        “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