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吃吧。”

        也或许都不是。

        过完这个生日，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郁薇的手一抖，那坨白色的油掉在了红色的桌布上，像一坨未干的泥浆。

        切开的糕，她分给了每一个人，自己却没有动。

        或许是她的爱意太过炙热，足以化一切，也或许是她的弱让人心痛，亦或许是今晚的生日礼物太过动人。

        她抬眼看了看他们说：“真的没事吗？”

        她本什么都没吃，所以扣了嗓子眼也吐不出什么东西。

        她双手合十放在前，看着面前晃动的烛火，认真地说：“我希望白魇，可以得偿所愿。”

        乌冶打趣：“哦哟，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白魇走过去，一把将她捞起来。

        明明成功唾手可得。

        “对不起！我不吃了！我不应该吃这些！我上就去吐掉！”

        乌冶说：“傅斯手艺很好的，可惜我们不用吃东西，浪费他一手好厨艺。”

        她拿起银质的小叉，没入油中，挖下来一坨油。

        “你太瘦了，吃一点也没关系的，女孩子对自己不要太苛刻。”

        女孩嘴角还沾着一点油，眼角是呕吐时激出的生理泪水。

        大家有点不解。

        “啊……因为会发胖。”她笑笑说，“你们吃嘛，不用我。”

        男人放轻了语气：“没关系，以后你想什么，不想什么，没有人再你了。”

        总之。

        他居然生出了不忍。

        在众人还没缓过神的时候，她已经飞快地跑到了卫生间，开始呕吐。

        “来，时间快到了，准备许愿蜡烛。”

        郁薇看着面前这些丰富的准备，带着真心的笑容说：“谢谢你们，我很高兴。”

        又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坨，旁边不知谁手中的刀叉放在白瓷盘上时，力没有把握好，发出了稍微有些响亮的撞击声。

        只是不知，她的父母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让她怕成这样。

        白魇说：“都准备吧，随她爱吃什么。”

        厉训将糕递给她，“吃。”

        她突然被惊住，从椅子上几乎是弹一样了下来。

        掌心的温热让她渐渐平静下来。

        他轻轻地抚摸她的后背。

        可是她的眼神明明很渴望。

        随便联想一下，便也知了她这个状态的原因。

        白魇感到心痛。

        她咽了咽口水。

        算了，就当是她今天的生日礼物吧。

        几个男人面面相觑，随后都沉默了下来。

        “真的吗？”怀中的少女抬起，微红的眼眶氤氲着未曾消散的雾气。

        存活了上万年的神明，对她释放了这漫长的生命中唯一的仁慈。

        她笑容明亮，“我把我十八岁成人礼的生日愿望送给你啦。”

        放入口中，仔细品味这种只有甜食能带来的味上的愉悦感，让她感到快乐，上的每一个细胞似乎都变得愉悦。

        傅斯了一桌子的好菜，长条的餐桌上，几乎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食物。

        男人们准备了一个双层大糕，分了不同的口味。

        “爸爸妈妈……对不起……我不该吃这些，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她闭着眼睛，嘴巴里不停地歉。

        在这样的年纪，她却因为一口糕怕成这样。

        十几年的舞蹈，形的保持，过度的节食，这些已经深深刻在她的骨骼里。

        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可是他居然对一个小女孩心了。

        白魇觉得自己疯了。

胖点更好。”

        烛火将她的瞳孔照亮，脸颊上细小的汗也笼罩了一层金色的光影。

        傅斯了她的脑袋，“切糕吧。”

        自从开始学舞蹈以后，她已经十几年没有碰过这样的甜食了。

        他笑眯眯地说：“好久没过东西了，希望小薇薇喜欢。”

        “薇薇，怎么不吃糕？”

        “没关系嘛，我只是把我的愿望赠送给他，他在心里许就可以啦。”

        男人有些意外，抬眼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