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旁的姜越看了他许久，带着同情和叹息。

在闭上眼睛的一瞬间，他又忽然间想起了，现在是冬天，不是早春，他也没有杏儿。

“你的手！”她哽咽着：“你就不会痛吗？”

行了。

“所以她可以听着钢琴曲，着口琴，穿着淡蓝色的裙子站在阳光里一直等下去。”

“她等待的人只是暂时离开了她。”

可他总会忘了的，抱着杏吃了也就忘了，灯灭了也就不用等了，那人睡了也不知他的等待了，他也不要等一个最后都在骗他的人。

人不痛，该多奇怪。

“你不是找不到我。”

他闭着的眼角过泪水，刚才的一句句话建起他坚强的

他拿着土豆迷茫的看着对面不知何时出现的林婆婆，老人家一脸担忧，大着胆子走进了这个家里，看着她一手带大的孩子，用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喊着沈橝。

他对着他轻声：“先生。”

他放下了刀，在林婆婆同情的眼神中直了腰，无视了林婆婆的叫喊，只觉得现在的自己特别难看，在他人眼中他是否就像个小丑一样，除了偶尔的同情他什么都没有。

“我回不来的。”

仔细想想，他掌握着沈家的一切，每天都有忙不完的事情，明天又该什么，又会站到什么高度都未尝可知，他现在应该好好休息一下。他还有很多事情要，特别多。

他这么想着，对着镜子里的自己不停地点着，似乎在对自己说是的、对的，以此来眠着自己熬过去这段时间。

他躺回床上，坚定过后暂时得到了安宁，可安宁的下面依旧有什么不停翻着，直到伤了伪装好的假象。

痛。

听到她的话沈橝淡漠的低下，握着土豆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是鲜血淋漓，那刀子到底是削在了手中的食物上，还是削在了他的手上他毫无感觉。

“你听不见我说话，也看不见我了，你的世界中不会再有一个叫姜越的人，我无法坐下来陪你吃饭，你也没有办法站在阳光里等我。明白吗？”

沈橝走回房间里重新整理了一下自己。

“而我不是。”

“我死了，先生你知的，死了的意思就是再也看不见了。”

他是谁？

“我是你亲手抱起来的，也是你一点点打理的，我躺在大宅里的花房里，不是消失在战争里。”

他们谁也不是他，不能理解他的感受，不能知他的苦闷，他们只是站在看客的角度唏嘘着他失去的爱人，却并不了解失去的痛苦。

听着最后的这一句话，沈橝睁开了眼睛，可他的眼前却再也没有了姜越的影，对方最后的话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的进了他的心里，然后抽离去，连个幻影都不想给他所谓的甜蜜，让他痛得浑都颤抖起来。

够了。

时间总是可以淡化一切。

离去的已经无法挽回了。

痛吗？

“你就算多少年的饭，勺子在锅里敲上几回，我都不会回来。”

他是沈橝，沈橝是骄傲的，沈橝是出色的，沈橝不需要难看的表现，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他可以站起来，就像所有的事情没发生过。

“你是再也看不到我了。”

抑，哭泣中的男人依旧极度控制着自己，他不让声音太过吵闹，导致咙中的声音变得破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