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你们是什么关系。”吕啸归笑得惨然。

箭一支接一支来，脚步从偏门行至正街，裙摆迤逦的花魁在灯火之下乍现长街，行人皆惊，也给了刺客可乘之机。

一

宝和洪武通宝。郗长林垂眼扫过，就辨认出杜崎手里拿着的这一串是大五帝钱,而且品相极佳。

郗长林眸光转,笑了笑，不再推辞，接过杜崎手中的五帝钱，向她谢。

“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都不能算是贵重,而且五帝钱的价格并没有外界传的那么离谱,有心去淘，总能有所收获。”杜崎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表情,但眼神格外执着。

“清波姑娘，你不必我的……”吕啸归重伤，脸色惨白如金纸，无力提起的剑剑尖拖在地上，行了多少步，就划拉出多少声刺耳声响，他着气，尽力不让全重量压在易清波上，声音抖得如同最后一个音落尽后空颤的琴弦，“我份暴，与牧奚北决裂，你如果、如果和我在一起，定会遭他毒手……”

华美衣衫裹的易清波扶着一人推开虚掩的偏门，踏着踉跄的脚步，在青石地板上拖出一刺眼的血迹。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起，易清波未曾看吕啸归一眼，形决绝而去。而旁边胡同中另有一人蹿出来，飞速将牧奚北带走。

易清波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语气中多了几分无奈，“如果你知了我和他的关系，恐怕就不会这么说了。”

“只有弩箭，说明牧奚北还没到，你赶紧走，这里由我来断后！”易清波牙一咬，从腰间抽出剑，剑花一挽，如翩鸿浮掠，冲向遮掩在夜色之下的刺客。

说时迟那时快，吕啸归抬手推开扶住他的易清波，提气、举剑、错、挥砍，将矢挡开！

“幸运物一定要随携带在上。”杜崎说，“祝你今晚的戏都一次过。”

恰在这时，数寒芒破夜色，从细雪微风中倏然而来，在易清波骤然大睁的眼眸上映出比灯火更亮的颜色。

“大五帝钱如今十分难得，就这么送给我,太贵重了吧？”郗长林挑眉,笑回望杜崎的视线。

恰巧这时贺迟将目光投过来,郗长林对上他的，看见前者点了点，示意自己收下。

场记打板，各门工作人员开始工作。

吕啸归猛地摇，瞪大了眼，用力将易清波看进眼中。他觉得自己就快死了，而这一眼，想要将爱慕过的女子永远铭刻在心底。

“清波姑娘――”

初雪在仙楼花魁死前飘然降临，就像被风送来的一阵白梅花雨，让沉浸在夜色中的响水街勾染上出尘的洁白。沿着长街铺开来的灯火一片迷离色，甜腻的脂粉香和动人的丝竹声轻舞在虚空之中，醉了过往每一位行人的眼与魂。

一古怪之感涌上郗长林心，但时间紧迫，容不得他思考，秦导坐在monitor显示后，高举喇叭促起来。

“不……没有任何人的结局是早就定好的。”吕啸归说。

“吕啸归，我救你，可不是希望你死在这里，或者为我而死。”

“从我救下你的那刻，我的结局就注定了。”易清波嗓音一如既往，清冷中柔媚暗藏，微微沙哑简直磨人心弦，那长而翘的眼睫如蝶翼振翅轻颤，倏尔敛下，将漆黑眼眸中险些出的情绪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