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严竖起的栗色发丝在微风中轻飞曼舞，那双温如玉的冷淡眼眸美得好像一望无际的江河。只有这双眼眸，似乎一直没有变过。

文释轩依旧看着沐稳，自然是长高了很多，模样却更加让人移不开眼睛，不何时，都是美得让人心痛。只要他出现在哪里，哪里就美如画。

消瘦了下去，眼窝凹陷了不少，一脸的酒气红，哪里还有一点那个至高无上的轩辕境的影子，就跟街边一个纨绔公子哥醉汉一样。让沐稳向一脚踹上去，可是看他这个样子还是忍了。

几年未见，他也越发成熟，多了几分英明的睿智和内敛的气度。

沐稳纤长密的睫垂下，绝世清冷的容颜上看不出悲喜。

想过他可能会消沉，可能会放纵，可能会折磨自己，但是从来没有想过他会这样毁了自己。难一次小小的失败真的如此严重？他真的一路走得太顺，所以只能享受成功而无法接受失败吗？

仔仔细细的将轩辕境的一只手都剪完，然后换另外一只手。沐稳本来就是安静的人，这种安静事情的时候，就会显得更动人，好似尘世都为他安静了。

沐稳搬了一个凳子在床边坐下，然后拉起轩辕境的手，用剪刀对准那些指甲，轻轻的剪了下去。手被沐稳握着，轩辕境也安静了不少，只是沉睡着任由沐稳给他剪指甲，好像很享受这种伺候。

文释轩也不掩饰，从门外窗边走过来，推开门。

“既然来了就进来，没见过剪指甲的人吗。”沐稳没有抬就知文释轩来了，只要相接过的人，气息和脚步都可以记住的。

玉色龙袍威严庄重，衬着他修长俊逸的姿雍容不凡，午后的阳光从门外投进来，将他俊美的容颜点亮。肌肤多了几分岁月沉淀下来的蜜色，不再是少年的白皙，但是更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风华。

有时候在想

沐稳静默了一下，然后低声说：“白墨，拿一把剪刀过来，你们都出去吧。”

“美人，来…过来。”轩辕境意识不清的朝缠在床边的沐稳呢喃。

那两人都完全不解，这是要什么？难不成沐稳被轩辕境这个颓废的样子给刺激到了，所以要杀了轩辕境？可是递上剪刀之后也只能退了出去。

沐稳却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然后就低继续帮轩辕境剪指甲了。

一向修建得干净的指甲也张长了，残留了腮红还是胭脂的一些污垢，污浊不堪，跟那些浪迹街的乞丐也别无二般。这还是那个用修长如玉的手指随意拿着玉笔批红，或者一个虚扶下巴的动作都潇洒不凡的轩辕境吗？

他以前给古君弋剪过，小时候在鬼谷，两个徒弟，一人一只手，比谁剪得又快又好。后来给暮云归剪过，两个小孩子睡在一起，边又没有人伺候，自然会些寻常却亲密的小事，不够后来回了炎国之后却再也没有了。

文释轩却不走过来，而是站在门口，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沐稳，好似要把沐稳看穿一样。他无法忘记这个绝情的少年决绝的离开那一刻，他无法忘记这个少年曾经在他的记忆里留下的一切。

其实沐稳从来也没有这么过，他们之间虽然亲密无间，可是哪里会这种寻常百姓才的事情。他们的边伺候的人都是一大堆，此种小事自然被忽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