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脸贴着谢潜鱼那一
艳红的长发,眼中一阵恍然掠过。
趴在谢潜鱼宽厚的背上,谢玄衣觉得很舒服。
他在奈何桥畔不能等到卫行风,再次回到这世间来之後,已是看淡了许多,只望自己这一次能让卫行风真正解脱,莫要再孤苦无依带着满腔对自己的怨恨再辗转在尘世之中了。
忽然,他听见谢潜鱼放柔了嗓音,略带羞涩或是愧悔地又说
,“这一生,我都会陪在你
边,伺候照顾你一辈子。”
“傻孩子,兄长这一辈子诸多荒谬,本是笑话,如今只愿能了结心中宿愿,便已是此生无求。我……不该成为你此生的拘束。”谢玄衣微微低下了
,却将手心中的红发攥得更紧。
眼看谢玄衣满面苦闷,谢潜鱼微微一叹,继而蹲了下来,沈声说
,“哥,我背你吧。”
况且小鱼儿似乎对自己向来有爱慕之心,这样的心情他亦十分明了。
谢潜鱼听到背後的谢玄衣叹了一声,脚步渐渐放慢,关切地问
,“哥,你怎麽了?为何叹息?”
正是因为自己的风
滥情,害苦了不少人,然而天
有常,自己这般造孽,总还是要还债的。
就算因此再死一次又算什麽呢?不过是回归到本来的结局罢了。
谢玄衣知
,这一次去擎天寨凶多吉少,自己切不可再拖累这个可怜的弟弟了。
当初得知对方这麽多年仍未去转世投胎,谢玄衣已是无比感慨。
“呵,你我兄弟之间,早就是一生注定之拘束,此时说这些,哥你不嫌晚了吗?”
谢玄衣已打定主意,这一次若能寻得卫行风的怨魂,对方若要尽情报复自己,便由他去吧。
谢潜鱼一抬
,便见漫天风雪,而此时此刻,他的嘴角竟不由自主地渗出了一丝微笑。
谢玄衣一把将谢潜鱼的红发攥在指间,目光温柔地缓缓掠过。
後的谢玄衣听见谢潜鱼这样说,欣
的一笑,心中所想到底没有说出来。
想必对方还在恨着自己吧,那红衣少年爱起人最是激烈,恨起人来又何尝不深?
他又想起了卫行风,那个翩翩红衣少年,那个在自己生命之中植下疼痛的
影。
衣苦笑着点了点
,他如何不知这些
理?只是他从小
生惯养长大,
了皇帝後更是尽享世间富贵荣华,有武功之时尚且懒得走路,现下没了武功他更是懒得走了。
谢潜鱼微微一笑,脚步依旧迈得坚定,他不
谢玄衣到底想要如何,他只知
自己心中所想,那就是:用下半生向自己心爱的哥哥赎罪,就算对方永远无法真正爱上自己也无所谓,只要他爱着对方便好。
经历过一次生死,谢玄衣已是对人生十分看得开,不过他此刻趴在谢潜鱼的背上,想起自己这个多苦多难的兄弟来,轻轻低叹了一声。
“小鱼儿,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倒霉,你可有怪过兄长?”
况且如今天寒地冻,光是双脚都被冻得麻木,哪还有力气再继续走下去。
“哈,哥,你这不是在说笑吗?!我怎麽会怪你呢……再说,最初之时本是我与潜龙对你不义……之後你多番费心救我於水火,已是令我感激不尽!”谢潜鱼坚定地答
,迎着风雪,他无畏无惧。
谢玄衣深觉谢潜鱼乃是因为自己之故经受了不少无妄之灾,更落得与自己相依为命的下场,若自己轻易死去,抛却这可怜的小鱼儿一个人活在世上,对方岂不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