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那我要是说，除了这里，你哪也别想去呢？”

        压低的眉眼带着雪山之颠的极寒之气，他的语气却愈发平静，“哦？那你想跟谁呢？陆景皆吗？”

        “实话告诉你吧，每一次和你的时候，我都觉得恶心得――”

        她坐在地上，仿佛在极力隐忍着什么，脸颊上的肌肉都在抖动。

        施玉似乎已经想到了，毕竟有这样深仇大恨的仇人死了，怎么可能会好好安葬呢？

        施玉转过来，眼睛里还在泪，但是嘴巴却牵了起来对他笑了笑说：“当然是离开这里。”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很久。

        “所以，我爹是真的死了。”她开口，语气带着不正常的冷静。

        这样在他的下苟活，仰人鼻息，还有什么意思？

        她就是想激怒他，想说出更难听的话，她心里有多难过，她就想让他有多愤怒，她爹没了，她最后的亲人。

        哀戚、悲痛，这样的情绪拢在她周，形成一巨大的绝望的阴云。

        “每次和你上床的时候你听着我那样叫床是不是心里很快活？”

        “他葬在了哪里？”

        拇指和食指住她的下巴，他低下来。

        深两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眶里涌出，顺着脸颊落到她尖尖的下巴，然后砸到了他一尘不染的军靴上。

        “想吐。”

        点了点没再追问，她似乎就这样接受了这个事实，“那你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你抓得我很痛。”

        手撑了一下地面，她慢慢站起来，跌跌撞撞地向外面走去。

        这次的牙印比上一次要深得多，鲜血慢慢溢出，像是一条舒展的蛇在手背上蔓延，到了腕骨。

        “对，我本来就是要嫁给陆哥哥的，我跟他天经地义，是你，是你毁了我的人生！”施玉歇斯底里。

        手虽然还被他禁锢着，但是却一点一点顺着他的军了下来。

        两人呼相交，他的手指在她嘴上摩挲两下，“如果这样想能让你觉得好过一点的话。”

        这句话，宛如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我爹死了，你还有什么能威胁到我的地方吗？”施玉又向他走近了一步，踮起脚，在他耳边轻声说，“还是说，季司令其实是喜欢我，所以才这样不舍得我走呢？”

        男人薄薄的抿成了一条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片刻后，紧抿的峰被放开，他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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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松开手。

        季峥沉默了，这件事他全权交给了张副官，自己并没有过问。

        终于，施玉先松开了嘴。

        什么教养，什么形象，她全然顾不上了。

        “你去哪？”

        施玉狠狠地拍开他的手，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厌恶，“不，这样只会让我恶心。”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男人看着她，面上结起冰霜，戾气尽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