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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槿的声音缓缓传来，听在小古耳中，却好似晴天霹雳——因为极度震惊，她脑子昏沉一片。眼前白光闪烁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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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古见他神色虽然哀伤纠结，但眼神坦清亮，渐渐有些心，但想起自己那桩亲事，却又气不打一来，冷声：“你怜悯如瑶，却把我当冤大不成——口口声声说我们之间有婚约！”

小古看着他，目光转，问题却是犀利而直接。

小古目光霍然一闪，她自然不会认为广平侯袁容是诚实守信的君子，他这么急着上门，只怕目的不是如瑶，而是那半片玉琮。

他摇了摇，有些苦涩的笑：“侯爷耳目众多，听说了这事，训斥了我一顿，今日立刻去你们济宁侯府正式商量婚事了。”

袁槿俊眉微皱，没有正面回应小古，只是低声：“我对如瑶姑娘，只有愧疚之情——这些凶险的事与她无关，她若是嫁我，只是白白耽误终。”

建文帝朱允炆这一辈都是火字旁。因此他名唤允燝，而在侬吴语的方言里，“槿”与“燝”读音相似，因此袁容给他起这个名字，看似是按袁家“木”的排行，实则却是暗示了他原本的份。

她眼角冷冷瞥了他一下，嗤笑：“你还真打算两女兼收啊？”

那抹倦意宛如宿命中带来，却在凝视她时渐渐笑开、变淡——

她心中突然一簇邪火升起，尖声问：“我跟如瑶倒霉的，被卷进这破事里——因为这玉佩，你就认定彼此有婚约，那么如瑶姑娘呢，你把她当什么了？！”

仿佛是过了一瞬。又似乎是无穷的呆滞和震惊，她终于明白过来。

心怀着这样可怕的秘密，怪不得他很少有笑容，整个人宛如万年冰冻的雪峰，那般崖岸高峻，难以接近。

“是我对不住你们，让你和如瑶姑娘幼时就被卷进这些腥风血雨。”

和王府才有这种工！

下一瞬，她看到他眼里的光芒黯淡下来，那份笑意收敛，化为无尽苦涩，“对不住……”

眼前这人，这手拿玉佩，与自己订下婚约的。竟然是……

“不，我是懿文太子所出，名唤朱允燝。”

他的声音缓缓响起，熠熠双目宛如苍穹中最亮的星辰，眉宇之间一片坦浩然，“我知此事非同小可，一着不慎就是千万人落地，血漂杵。因此前日，如瑶姑娘边的妈妈来我们侯府重提婚约，我立刻示意家设法让她打消念，只可惜……”

恍惚间，她听到自己干涩嘶哑的发问，“你是建文皇帝的皇子？”

她深一口气，压住心中的激越情绪，抬眼看那人，却见他风华清隽却又不失刚毅，眉宇间却有着淡淡的忧悒倦意。

“你可知，若是退掉如瑶小姐这门亲事，她们主仆只怕宁可毁了那信物，也不会让你得着的。为懿文太子的遗孤，你不想除掉朱棣，重新夺回皇位吗？”

“那玉佩是一对的。是里的巧匠打造，每一个皇室嫡枝都会在出生时蒙赐，将来向王妃下聘时，带凤凰纹的就是由王妃佩，象征夫妻一，同心白首。”

小古瞳孔一缩，整个人好似连呼都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