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到了榻上，喝了弄晴准备的一盏牛，这才慢慢睡去。

从窗外望过去，看不见半颗星月。

次老老实实地进了慈宁，且礼数周到地拜在了自己的面前，一句废话没有，单刀直入：“若贵妃娘娘能保住我腹中孩子，儿花花愿为贵妃娘娘前之卒，一解娘娘忧患。”

所有的不经意的细节，都隐隐约约地穿成了一条线，就像是她经常把玩的那一串佛珠一样。

“忧患？”

皇后……

李贵妃扶着弄晴的手，思索了许久，终究还是笑了一声，那种久居妃之位的从容不迫，便慢慢地爬回了她上。

次日。

李贵妃脸上表情森然了几分，也不叫她起来，只将目光放在她腹，想起了前几日说太医去儿花花那边请脉，她却避而不见。想来，是她想的成真了。

夜已经深得厉害。

在皇帝边很久，她比别人更清楚这后之中的事情。

“本与皇后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口出大逆不之言，却是找死。”

“这把柄，便在贵妃娘娘中。”

“本何来忧患？”

“是老天给的机会，不过儿花花……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她有她的算计，我却不能全信她。”

她掀了沉重的眼，看了外一眼。

从门外走进来，弄晴一眼就看见了李贵妃那难看的脸色，不由担心了几分。

“娘娘，您也早些歇了吧。”

夜里寒冷，儿花花却依旧穿着白日的衣裳，显得艳冶无比，轮廓深刻的脸庞上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笑容，似乎坚信李贵妃会帮助自己。

今日这一大早的，谁在外面叫魂？

***

李贵妃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从儿花花的口中，听到这样惊人的一个消息。

交易……

儿花花眼底闪过一丝暗光，竟也没绕弯子，想起了白日为自己传消息的那“谢二姑娘”。

李贵妃闻言，却是一惊：在她中？！

眉一皱，谢馥在起床这件事上，总是懒懒散散，更不用说昨夜压儿没睡好，好不容易等到夜深了才迷迷糊糊躺过去。

“您的忧患是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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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花花向李贵妃又磕了个，恭敬：“儿花花心里自是算过的，若不知皇后把柄所在，怎么敢来找贵妃娘娘？只是不知贵妃娘娘敢不敢答应这一桩交易。”

☆、第084章旧事浮出（1）

李贵妃有些没想到她的直接，倒是诧异了片刻。

李贵妃却一摆手，脑子里有些混乱起来。

“咚咚，咚咚……”

直到弄晴引着儿花花去内阁里住下，她都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李贵妃慢慢站起来，绕着儿花花走了一圈，笑一声：“皇后的把柄……皇后娘娘母仪天下，德行俱佳，本可不止她有什么把柄哪……”

她失笑，又似笑非笑。

是个贱也敢跟自己谈交易了。

只这几句话的功夫里，李贵妃心中已经有了成算。

天还没亮，谢馥睡得迷迷糊糊，人尚在床榻之上缠绵，懒得起来，便听得外一声连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