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曾
他从来都是为了自己。
“怎么这么
?”她一阵惊讶,正打算带他去看看医生,却听见有罗陆婶婶进来的声音。
“婶儿,你不能坐牢。二叔和表哥都去了,你如果再去坐牢,这个家就散了。”
为了救自己。
罗陆至今也忘不掉在二叔的葬礼上,婶婶脸上对世间绝望的表情。
因为我们是亲戚。
后来他上了高中了解更多的知识见了更多的世面,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如果当时他及时去喊人的话,说不定二叔还能被救回来。
以前从来没有出过这种联系不上的情况,家里的人暂时也顾不上带他去医院退烧。拿着钥匙就跑了出去一起帮忙找人。
所以当他那天又返回去婶婶家看见,表哥因为吃了那盆花生而被毒死的时候,他阻止了婶婶要自首的心。
每当她问起自己,为什么要这么
的时候。他总是心虚的回答:“因为我们是亲戚。”
母亲掀开被子,看着瑟瑟发抖的他,紧接着将自己的冰凉的手背贴在了他的额
上。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正巧赶上高三毕业,所有人都知
那个只知
去山上学鸟叫的儿子和他妈关系不好,他要离家出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他没吭声,也不敢吭声。他不敢把二叔为了救自己而溺死在湖里的事情告诉大人。
罗陆踉踉跄跄的偷偷跑回家换了干净衣服,一个人躲在自己的屋子里瑟瑟发抖。
没有。
他帮着挖坑埋尸,隐瞒外人。
所以深究到底,所谓的要帮助他们,也不过也只是罗陆自私自利的想要洗清自己罪恶感的一种方法。
所有人都以为二叔是失足落水,完全没有人能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平静的湖面上连个涟漪都没有,二叔就这么从自己的眼底下堕入了湖里。
他躲在被褥之下,耳朵却极为
感的听着外面的动静。
他那么聪明,一猜就知
这毒花生本来是要给谁。却阴差阳错被表哥吃了去。
红色的夕阳把湖水晕染的更加赤红,像是一滩四散开来的血水。
什么都没有。
他是唯一的知情人,却胆怯又懦弱的躲在被子里。
罗陆会明里暗里的帮助婶婶和表哥。
所有的本家亲戚找了一夜也没找到。
他听见二婶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很急又很无助,问他们知不知
自己的丈夫去了哪里。电话也没人接,她很是担心。
嘻嘻的威胁他要告诉爸妈他玩水的事情。
罗陆是这么认为的,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只要没人动已经荒废的院子,没人发现尸
,找不到尸
,就永远是一起失踪案。
他带着所有的愧疚心和良知的煎熬度过了一个又一个不眠夜。
没有一个人会想到,他被埋在了自家的院子里。
他依旧学习很好,依旧是大人眼中那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所有人都认为他会考上一个很棒的大学,而表哥自那件事情之后更加不爱学习了。他总是一个人频频的跑上山去,坐在那里发呆,好像自己的父亲就在自己的
边。
他的母亲打开门看见他躲在床上睡觉,有些疑惑:“怎么没看见你回来?”
这七个字好像是脐带连接着他所有的罪恶感和廉耻心。却又不断的滋养着他不断放大的愧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