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顾啊,”苏理皱着眉教导:“你这样在职场上怎么进步啊?领导让你喝,你也这样?”
他推了推
边的年轻人,“远航,快,给你大伯敬酒!你结婚还得大伯帮衬帮衬呢!”
比起驳这些人的面子,他更不可能让自己喝醉。
“是啊是啊,”另一个也附和,带着点自怜自艾,“养女儿真轻松!苏城也独立,不用像我们,家里有儿子,这把年纪了还得累死累活外出打工,给儿子攒钱娶媳妇!唉……”
“就是啊!我们是长辈,按规矩,你应该先敬我们一圈!”
桌上死一般的寂静。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给顾涟佳上起了“社会大学”的必修课。
苏城夹了一筷子菜:“去年他喝醉了,拿啤酒瓶给人脑瓜子开瓢了,赔了三万多呢。”
“……嗯。”顾涟佳艰难地应和着。
托了苏城的福,后半程再没人敢给顾涟佳灌酒,一顿饭吃到尾声,桌上几个男人已经喝得晕晕乎乎,面红耳赤。
顾涟佳和其他人一起瞬间看向她,瞳孔地震!
“哎呀,怎么了?妻
严啊?苏城不让喝?”旁边有人立刻起哄。
他好像终于
摸到了苏城心底那
伤疤的边缘。
“哎!是这个理儿!”三叔立刻接话,拍着旁边一个年轻男人的肩膀,“女儿要给别人家生孩子,生的都是外姓!哥哥啊,说到底,咱们才是一家人!以后你老了,还不得靠你亲侄子给你养老送终?”
当又一个酒杯递到面前时,顾涟佳果断地抬起手,掌心扣住了杯口,挡住了那瓶还想往里倒的酒。
“哈哈……”苏理抿了口酒,咂咂嘴,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里话,“说到底,还是儿子好……能传宗接代,女儿嘛……到底是要嫁到别人家去的……”
“太年轻了小顾,这酒桌文化的内涵可大着呢!你得学着点!”
为了向这些人证明自己是“男人”而喝这杯酒?太荒谬了。他顾涟佳是什么人?需要向这些人证明什么?
“是我自己不想喝了。”顾涟佳淡淡地说。
苏远航立刻端起酒杯就敬苏理:“大伯,我敬您!以后我一定好好孝敬您!
几个叔伯轮番上阵,变着花样给顾涟佳倒酒,他勉强应付着,每次都只是浅浅抿一口杯中的白酒。
“!!!”
重的感
。
刚才还大谈酒桌文化的男人们,此刻都下意识地并拢了双
,离他最近的那个堂哥,默默地把放在顾涟佳面前的酒瓶,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到量了。”
苏城咽下嘴里的菜,又轻飘飘地扔下一句:“还有一次,他把人
给踢爆了。”
话音落下,桌上几个男人看他的眼神像看怪物,只有苏城低着
,发出一声压抑的低笑。
顾涟佳
结
动了一下,在几
惊疑不定的目光下,
着
重复:“……不好意思,酒品……确实不太好,让大家见笑了。”
顾涟佳
合地点
,语气带着点无奈,“嗯,酒品……不太好。”
一个叔伯大着
,用力拍了拍苏理肩膀:“哎呀,真羡慕你啊!有个女儿没压力!
上就要看见回
钱了!”
就在顾涟佳准备再次开口时,一直沉默吃饭的苏城放下了筷子,慢悠悠地开口:“他喝不了,他喝醉了喜欢打人。”
“
大个男人就喝这么点?是不是男人啊!”另一个堂叔拍着桌子,嗓门很大。
在这种环境里,他必须清醒地待在苏城
边。而且,苏城的态度就是他的风向标――她对这些人毫无敬意,那他也没必要再维持表面的客套。
他平日里
高位,应酬场合最多浅酌几口红酒,从没人敢这样灌他。
嘴里全是“感情深一口闷”、“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喝就是看不起叔”……一杯接一杯。
顾涟佳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嘲讽弧度:“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