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凉糕很快吃完。钟嘉意刚想问他要不要再来一点,明伟已经抬
看老板:“可以再来一碗吗?”
明伟点
:“这个很好。”
钟嘉意立刻捕捉到了:“好喝吧?”
明伟听见这句话,忽然想起她昨晚说过的那句――你的歌不是没有人听,只是听的人比较安静。
明伟接过碗,低
喝了一口。热汤进
咙的一瞬间,他眼睛微微一亮。
钟嘉意已经拿起勺子,眼巴巴地看着他:“你吃一口。”
“只是很好?”
结果吃完以后,他停住了。钟嘉意立刻凑近一点:“怎么样?”
“当然紧张。”她说,“这可是我带你吃的第一样乐山甜食。”
他看了看空碗,又看了看老板端来的第二碗,终于改口:“很好吃。”
明伟被她盯得有点想笑:“你比我还紧张。”
结果明伟越吃越快。一开始他还保持着台湾文艺男歌手的矜持,慢慢喝汤,慢慢夹肉。到后来,蘸水也不那么谨慎了,牛肉、牛肚、蔬菜,一样一样试过去。钟嘉意本来还怕他吃不惯牛杂,没想到他连汤里的边角料都接受得很快,甚至对某些口感明显的
位
出认真研究的表情
钟嘉意满意地拿起筷子:“这还差不多。”
钟嘉意一边帮他盛汤,一边叮嘱:“先喝汤,不要急着蘸。这个汤你应该能接受。”
明伟慢慢点
:“好吃。”
这不是那种靠强烈调味抓人的味
。汤很清,却不薄。牛肉的香气沉在底下,带一点药膳的温和感,喝下去胃里一下子
起来。它不讨好人,不撒
,也不压迫,只是很稳地把热度送进去。
“可以吧?”
明伟低
又舀了一勺:“确实不是死甜。”
“为什么?”
明伟又吃了一口。钟嘉意眼睛亮了:“好吃对不对?”
明伟握着勺子的手停了一下,“隐藏曲目”这个说法太钟嘉意了。她把他的挑食、他的拘谨、他不常显
的喜欢,都说成一种需要慢慢找到的东西。
“我就说吧!”她高兴得像自己赢了一场比赛,“翻砂红糖很香的,不是那种死甜。”
明伟照她说的
。牛肉很
,蘸水香气一出来,肉味反而更清楚。辣味有,但不凶,像在边上轻轻推了一下,让整口东西变得更鲜活。他吃完以后,停了一秒,又自己夹了一片。
明伟又喝了一口,钟嘉意满意得不行,开始给他夹牛肉:“这个蘸一点点。你先试少辣的。”
吃完凉糕,钟嘉意终于正式带他去吃跷脚牛肉。
明伟看了她一眼,有些无奈地笑:“很好吃。”
明伟看着碗,有些惊讶:“好喝。”
他低
吃了一口凉糕,耳朵又有点热。
点谷物和焦糖之间的味
。
明伟也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很诚实:“这个可以。”
她好像很擅长用这种方式说话。不是
暴地否定他的习惯,而是把他带到一个地方,递给他一个
的东西,然后让他自己发现:原来我也可以喜欢。
他本来只打算礼貌地吃一口。
“明伟!”她压低声音,像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只是可以?”
“你看,挑食不是问题。”钟嘉意一本正经,“问题是没有遇到对的东西。”
钟嘉意眼睛更亮了。
“吃啊。”她笑眯眯,“但我想先看你吃。”
明伟舀了一小口,凉糕入口是凉的,
,
,却不是完全没有骨架的
。米香很轻,像淡淡铺在
尖上。紧接着翻砂红糖的香甜慢慢上来,甜得不腻。那种细沙感轻轻
过
面,反而让甜味多了一层厚度。
钟嘉意愣了两秒,随即笑得整个人都快趴到桌上。
店里人不少,热气扑面而来。锅子一上桌,清亮的汤底里浮着牛肉、牛杂和一些蔬菜,香气不是那种一拳打过来的重辣,而是温热、厚实、带着肉汤和药香似的底味。旁边
着蘸碟,有辣椒面、香菜、葱花,还有她特意给他要的少辣版本。
“因为你吃东西眼睛亮起来很稀有。”她说,“像隐藏曲目。”
钟嘉意满意了,第二碗凉糕端上来时,她甚至没有急着吃自己的那份,就托着下巴看明伟一勺一勺吃。明伟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你不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