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摇着尾巴,承认他牛
,承认他永远正确!”
“这叫‘职场生存法则’!也叫‘战略
认怂’!你个在刀里
关了几百年的老古董,懂个铲铲!”
“……荒唐。”
江云庭沉默了半晌,最终只从牙
里
,挤出了两个字。
“荒唐?你懂个屁,老祖宗。”
江玉一边在文档上
敲着字,一边在心里
跟他摆龙门阵,“你们那时候,伴君如伴虎。皇帝说啥子就是啥子,一句话不对,就要掉脑壳。我们现在,也差不到哪儿去。伴领导,也他爹跟伴个神经病差不多。你以为他真的关心你工作
得好不好?他关心的是,你听不听话,会不会来事儿!”
“我这篇检讨,就是要让他看得舒坦,看得安逸。让他觉得,他龙玄,还是那个高高在上,说一不二的南龙督察。我江玉,还是那个需要他提携和敲打的、不成
的后辈。只有把他给哄高兴了,我回去才好跟他谈条件,才好跟他要资源,才好把他欠我的,连本带利地,都给我吐出来!”
“这,都是他爹的学问!”
江云庭不说话了。
江玉估计,她这番充满“现代智慧”的歪理邪说,已经把他颗还停留在明朝,满脑子“忠君爱国”思想的老古板脑壳,给彻底干烧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玉就在这种跟自家老祖宗“激情对线”,和对着空白文档“苦思冥想”的痛苦循环中度过。
她把自己这辈子能想到的,所有华丽的辞藻,所有卑微的姿态,所有深刻的自我剖析,都用上了。
江玉先是痛心疾首地,回顾了自己在大昭寺后院的“冲动行为”。把那一巴掌扇飞龙玄的壮举,形容成“被魔心影响下,一时糊涂,犯下的滔天大错”。并深刻地忏悔,自己辜负了领导的信任,伤害了战友的感情,给组织抹了黑。
然后,她又引经据典,从《
德经》扯到《孙子兵法》,从
列主义思想扯到特事
心价值观。深刻地论证了,她的行为,是多么的个人英雄主义,是多么的无组织无纪律。
并表示,自己将以此次错误为戒,加强理论学习,提高思想觉悟,争取早日成为一名合格的、让组织放心的特事
特工。
最后,江玉还不忘用几千字的篇幅,声情并茂地,歌颂了一番龙玄督察的“英明神武”和“高风亮节”。说他
退何耀宗的
姿,是多么的伟岸。说他事后对自己“严厉的批评”和“慈父般的关怀”,是多么的让她如沐春风,醍醐灌
。
她把自己都给写吐了。
写到最后,江玉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阿谀奉承之词,感觉自己的灵魂,都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玷污。
“……女娃儿,”一直没作声的江云庭,突然又开了口。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鄙夷和愤怒,反而带上了一丝复杂,“吾观汝之文章,虽辞藻浮夸,言不由衷。然其行文之缜密,逻辑之自洽,于细微
见真章,于谄媚中藏机锋……倒也有几分……几分纵横家之风采。”
“若汝生于战国,凭此口
之利,或可为一说客,游走于列国之间,凭三寸不烂之
,定天下之势。”
江玉听着他这番评价,愣了一下。
这老东西,是在夸她吗?
“不过……”他话锋一转,“汝之字迹,歪歪扭扭,状如鸡爪,实乃吾平生所见之最丑。待汝闲暇,吾当亲授汝书法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