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新发展的关系网。给我彻查一件事。”

        “彻查我们‘玉鸟’小队，所有心成员，以及和他们有关联的、潜在的‘薄弱环节’。”

        听到“薄弱环节”这四个字，柳如烟那双明的狐狸眼，猛地一缩。

        她瞬间就明白了江玉的意思。

        “我说的，不仅仅是敌人。”江玉的声音，变得冰冷，“也包括我们自己人。”

        “邓明修，他的家庭背景，他的社会关系，这些我是一概不知，别看他天到黑嘻嘻哈哈的，口风严着呢。”

        “陆图南，她个烂赌鬼老汉儿，和那个重男轻女的老妈，现在在哪儿？过得咋样？她个还在读初中的弟弟，有没有被人欺负？”

        “江心剑，他在江家本家的那些恩怨，还有没有没理干净的？”

        “还有许仪晴，她家那个当长的老汉儿，屁底下干不干净？有没有啥子政敌，想拿他当突破口？”

        “甚至，包括你，柳如烟。”江玉的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她的脸上，“你那个已经被我废了的爹，柳洪涛，他现在在哪儿？有没有跟外面的人联系？你们柳家那些被你清洗掉的旁支，有没有在背后搞小动作？”

        “我要你，把所有这些人的底细，都给我翻个底朝天！我要知他们每个人的肋在哪儿，他们的命门在哪儿！我要一张详细的、确到他们昨天晚上吃了啥子饭的、完整的关系网和风险评估报告！”

        江玉说完这一长串的话，整个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柳如烟端着茶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低着，长长的睫，在眼睑下方，投下了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她此刻的表情。

        江玉晓得，她这个命令，很残酷，甚至可以说，很没人情味。

        这是在查自己人。

        这是在把屠刀，对准自己最信任的战友。

        但她也晓得，这是必须的。

        一个团队，要想走得远，走得稳，就绝对不能有任何可以被人利用的弱点。

        一链条的强度，永远取决于它最脆弱的那一环。

        江玉要的，就是在敌人发现这些脆弱的环节之前，先把它们，牢牢地，在自己的手里。

        这不是不信任。

        这，才是真正的保护。

        “我明白了。”

        过了好半天，柳如烟才缓缓地抬起。

        她的脸上，没有江玉预想中的震惊，或者抗拒，只有一片绝对的了然。

        “主上，”她看着江玉，嘴角弯起一个决然的弧度，“您放心。”

        “在我柳如烟这里，从来就没有‘自己人’。”

        “只有，‘您的人’。”

        “任何，胆敢成为您前进路上绊脚石的‘薄弱环节’……”

        她顿了顿，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微微眯起，像一只即将要开始猎杀的，最优雅也最致命的野兽。

        “……我都会亲手，将它，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