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被她紧紧握着。

        “原来长大也没有那么可怕。”小七的声音从掌心里传出来。

        许诺轻轻笑了一下，笑声混在还未完全平复的息里。

        房间里安静下来。许诺把手指慢慢抽出来，搭在小腹上，凉凉的，黏黏的。她翻过手，掌心朝上。

        “小七。”她在心里喊。

        “嗯。”

        “你还在。”

        “嗯。我还在。”

        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肩。侧过，蜷成婴儿的姿势。小七的手从她手背上移开，握住她的手指，轻轻握着，没有用力。

        她闭上眼睛。

        她就这样躺着，手指搭在小腹上，听着自己的心慢慢平复。不知过了多久，窗帘里的光从昏黄变成灰蓝，又从灰蓝变成灰白。半梦半醒之间，她感觉到里那些人在慢慢安静。阿夜蜷在角落，呼很轻。怒者靠在门框边，双手抱，眉间不再皱着。智者的影子在最深，像一面立在那里的镜子。小七还坐在她旁边，手搭在她手背上，困了。

        “你也睡吧。”许诺在心里说。

        小七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她的手从许诺手背上移开，放进许诺手心里。许诺握住。小七的手指的，像睡着了。

        许诺感觉到小七从她旁边离开。不是回到角落，是走到走廊里，推开一扇门，走进去。门没有关。她只是进去躺下了。

        许诺没有跟进去，她知那扇门以后不会再关了。

        意识沉下去。没有梦。只有黑暗，的黑暗。

        再睁开眼，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帘挤进来，落在床尾。她躺着，没动。手还搭在小腹上，手指蜷着。枕上有一小块痕，已经干了。

        她把手举到眼前，阳光落在手背上。翻过手，看掌心。这只手昨晚了很多事，没有人替她。

        “小七。”她在心里喊。

        没有回答。但她知小七在。在走廊深那扇没关的门里，睡着了。

        “阿夜。”

        没有回答。角落里那只猫动了一下耳朵，把脸埋进尾巴里。

        “怒者。”

        沉默。门框边那团沉沉的影还在，呼平稳。

        她轻轻笑了一下。很小。所有人都听见了。

        她坐起来，脚踩在地板上，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的，刺眼。停车场上几辆货车安静地趴着，远有人在提水。

        她洗漱完，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发乱着，眼睛下面有青色的影，嘴角有一点弧度。她放下巾，走回床边叠好被子，拿起角落里的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出房间。

        退房，上车。把外套放在副驾驶座上，发动。引擎平稳地响起来。她把手搭在方向盘上，握了握。方向盘是凉的，但她的手是的。

        “小七。”她在心里喊。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小的声音从深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