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
「我……我想跟你一起洗个澡。」
林薇的手停了一下,随即又继续抚他的
发。
「好啊。」她说。
于是顾凛松开了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抬起
。两个人的目光,便一齐转向了
屋子一角,一扇关着的卫生间的门。门是旧式的木门,漆掉得差不多了,
出底
下的木纹,门框边上还贴着几张早该撕掉的防水贴,边角翘着,泛了黄。门
里
黑黝黝的,也不知
里面是个什么光景。
顾凛看着那扇门,忽然又有点窘:「那个……卫生间不大。」
林薇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是抬起脚。
……
「师傅,前面路口右拐吧?那边早市刚散,车多,容易剐蹭。」
靳学文单手扶着方向盘,偏过
问了一句。
「拐吧。」沈毅应了一声。警车里的
风开得不大,前挡风玻璃上蒙着一层
薄薄的雾。他伸手把副驾的车窗降下一指宽。凉风钻进来,
散了点在车里闷出
来的困意。
三月的晚间,天不算冷。警车沿着辖区的街面慢慢地转,警灯没开,只在路
过几个路口时象征
地闪一下。这种例行巡逻没什么意思,一天到晚就是兜圈子,
可兜久了,心里反倒踏实。
「前几天咱俩错班,没在一起,你那边怎么样?」沈毅随口问
。
「还能怎么样,鸡
蒜
。」靳学文笑了一下,「前天有
人家报漏水,上
门一看,是楼上那家洗衣机
子裂了;昨天有个大爷跟人下棋吵起来,非说人家
偷子,闹到要报警;今天早上还有个姑娘哭着来报案,说男朋友把她拉黑了,问
算不算诈骗。」
沈毅听得直摇
。
「我跟她解释了半天,这种事不归咱们
。」靳学文说着也乐了,「她还不
乐意,问我『那你们到底
什么』。」
「
什么。」沈毅往椅背上一靠,「
那些真出事的。」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靳学文把车从一条窄巷里拱出来,上了主路,才又开口:
「对了师傅,你那边最近忙什么呢?我看你们下午这会儿进进出出的,好像心里
还憋着
火」
一提这个,沈毅就来气。
「别提了。去年秋天扫黄那批人,邓立德那个案子,你还记得吧?」
「记得。」
「也不知
是不是这帮人有个嫖娼群,自己讨论出主意来了。咱当初不是挨
个给他们打电话嘛。但这也就是个震慑而已,何况到现在都过去多久了。结果从
上周起,陆陆续续有一大堆人自己跑到队里来,说要投案。」
「投案?」
「对,投案。」沈毅哼了一声,「说是当初糊涂,现在想通了,要主动交代。
半天功夫能来五六个,来了就得有人陪着,茶喝着,笔录
着,还得跟他们客客
气气。毕竟主动自首是件好事。本来人手就不够,全耗在这上
了,正经案子一
桩没顾上看。」
靳学文挑了挑眉:「来了多少了?」
「二十来个吧。」沈毅叹了口气,「你说这叫什么事。当初挨个儿打电话,
本来只是敲打敲打,让他们收敛点。谁知
还真有一大堆被吓着的,傻乎乎跑来
自投罗网。」
「那名单上……一共多少人来着?」
「有名有姓、能对得上号的,四百来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