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分，有一名护士在此深度睡眠。护士

        服下摆上缩，白色连袜，侧卧蜷缩姿势，面朝墙。」

        然后他又在心里说了一句：「不是今晚。」

        和四天前在碧泉山庄二楼休息区说的那句一模一样。

        他继续往楼梯间方向走，经过了十楼。十楼也是内科，布局和八九楼相同。他没有在十楼停留太久，只是确认了监控位置和值班室的方位，然后又上了十一楼。十一楼是外科，布局略有不同，护士站的位置在走廊中段而不是靠近电梯的一端，但监控的分布规律相似：电梯口一个，护士站一个，其余走廊段基本没有。

        他在心里说：「规律确认。住院每层楼的监控集中在电梯口和护士站两个位置。病房区走廊和楼梯间是系统盲区。值班室和休息间的门大多不锁或虚掩。」

        他一共走了八楼到十二楼五个楼层，花了大约四十分钟。

        凌晨三点二十分，他沿楼梯下回一楼。

        在楼梯间里，他给阿坤发了一条微信。他知阿坤这个点肯定在睡觉，但他习惯地把信息发出去，阿坤醒了会回。

        陈渤：「刚从第三人民医院出来。」

        出乎意料的是，阿坤竟然秒回了。

        阿坤：「？你半夜去医院干嘛？你生病了？」

        陈渤：「没有。踩点。」

        阿坤：「你踩医院的点？？？哥你是不是踩点上瘾了？上周温泉，这周医院，你下周是不是要踩公安局？」

        陈渤：「医院深夜的环境比我想的宽松得多。来访登记用假名就行，保安不查份证。住院走廊的监控只覆盖电梯口和护士站，病房区和楼梯间全是盲区。」

        阿坤：「你说这些我怎么听着像犯罪预备啊。」

        陈渤：「了解环境而已。」

        阿坤：「得，你开心就好。那医院有什么好看的？」

        陈渤：「护士。」

        阿坤：「？」

        阿坤：「哦」

        阿坤：「哦！！！」

        阿坤：「我草，你踩的是这个点？」

        陈渤：「凌晨两点到四点，夜班护士最疲惫的时段。分护士会在值班室或休息间的小床上睡觉。门不锁。」

        阿坤：「哥，你认真的？」

        陈渤：「我只是在描述我观察到的事实。」

        阿坤：「行行行，事实，纯粹的事实。那你观察到的护士长什么样？」

        陈渤：「着口罩看不清脸。但材能看出来。护士服的面料比较薄，灯光下能看到内衣的轮廓。有一个在休息间睡着的，护士服缩上去了，大了一截，穿的白色连袜。」

        阿坤：「你他妈在给我写小黄文呢？」

        陈渤：「你问我的。」

        阿坤：「我问你好看不好看，没让你给我描述丝袜颜色和大长度啊。」

        陈渤：「这些是判断目标质量的基本参数。」

        阿坤：「参数。目标。质量。哥，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像个变态了你知吗。」

        陈渤：「你想多了。」

        阿坤：「我想多了？你半夜三点跑医院看护士大，然后告诉我值班室门不锁，我想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