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声。旁边的女大学生没有任何反应，继续趴着，呼均匀。

        他走出了网吧。

        外面的空气比网吧里清新很多。五月中旬的凌晨，温度大约十八九度，穿卫衣刚好。商业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便利店的灯还亮着，店员趴在收银台后面打瞌睡。

        他掏出手机，给阿坤发了一条微信。

        陈渤：「刚从大学城的网吧出来。」

        这次阿坤没有秒回。大约过了两分钟，消息才来。

        阿坤：「你又踩点去了？大学城有什么好踩的，你之前不是在那边办过事吗。」

        陈渤：「不是踩点。随便逛的。」

        阿坤：「随便逛？你凌晨两点随便逛到大学城网吧？」

        陈渤：「睡不着。」

        阿坤：「行吧。那你逛出什么结果了？」

        陈渤：「看到一个目标。放弃了。」

        阿坤：「放弃？为什么？有人？」

        陈渤：「没人。条件够。」

        阿坤：「条件够你还放弃？」

        陈渤：「不好看。」

        阿坤：「啊？」

        陈渤：「不符合标准。」

        阿坤：「什么标准？」

        陈渤：「我的标准。」

        阿坤：「你他妈什么时候有标准了？」

        陈渤：「一直有。」

        阿坤：「得了吧。你之前不是饿了好几年吗，饿了好几年的人还挑食？」

        陈渤：「之前是之前。」

        阿坤：「那现在呢？」

        陈渤：「现在不一样了。」

        阿坤：「怎么不一样了？」

        陈渤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他想了几秒，打了一段比平时长得多的文字。

        陈渤：「你吃过最好的日料之后，还会去路边摊吃回转寿司吗。不是说路边摊不能吃，是吃完之后你会觉得亏。不是亏钱，是亏嘴。你的已经记住了最好的三文鱼是什么味，再去吃超市里的冷冻三文鱼，每一口都在提醒你这不是那个味。」

        阿坤看了大概半分钟才回。

        阿坤：「哥。」

        陈渤：「嗯。」

        阿坤：「你是在跟我聊吃鱼吗。」

        陈渤：「你可以这么理解。」

        阿坤：「我理解个屁。你就直说，你现在是不是只对特定类型的女人有感觉了？」

        陈渤：「差不多。」

        阿坤：「什么类型？」

        陈渤：「古典气质。C杯以上。水滴型。细腰。蜜桃。肤白。」

        阿坤：「你这不叫标准，你这叫选妃。」

        陈渤：「随你怎么说。」

        阿坤：「那你今晚看到的那个差在哪？」

        陈渤：「B杯以下。肤偏黄。没有腰线。脸普通。」

        阿坤：「所以你看了一眼就走了？」

        陈渤：「看了一分钟。认真评估过。」